她不想看他。
不想看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的样子,不想看他的表情——那种混合了欲望、敬畏和自我厌恶的复杂表情。
但她能感觉到他。
每一寸被他触碰的皮肤都在叫嚣着排斥,像被一只潮湿的、滚烫的虫子爬过。
她的大腿、她的膝盖、她的小腿——那些她从未允许任何男性触碰的地方,此刻正被一个她从未正眼看过的男人,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抚摸着。
他俯下身。
嘴唇落在她的膝盖上。
欣怡的腿猛地缩了一下,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——她答应过不挣扎。
那个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,隔着裤袜的织物,只有一点微弱的湿热渗透进来,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。
然后是第二个吻,落在她的小腿上。
第三个,落在她裹着丝袜的脚踝。
他的嘴唇顺着她小腿的弧线缓缓下移,每一下都轻得像是在亲吻一尊易碎的瓷像。
他能感觉到她腿上的肌肉是紧绷的,那种紧绷不是欲望,是忍耐——她在忍,像忍受一场漫长的拔牙。
他捧起她的一只脚。
银色缎面高跟鞋还穿在她的脚上,那双鞋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有些歪斜,鞋面上的缎面被揉出了几道细小的褶皱。
他将脸埋进她的足弓和鞋面之间的缝隙里,贪婪地嗅着——那股属于她的、最私密的味道,混合了皮革、汗水和那股她特有的冷香。
他的舌尖舔过她脚背上的裤袜,那层薄纱在唾液的浸润下变得近乎透明,紧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。
欣怡闭上了眼。
恶心。
那种恶心不是来自胃部,是来自更深处——来自一个女人的身体被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触碰时,那种灵魂层面的排斥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弄脏的东西,像一尊被亵渎的瓷像,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白兰花。
但她忍住了。
因为她选择了忍耐。
“学姐……”
小李的声音从她脚边传来,闷闷的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他抬起头,下巴还抵在她的小腿上,那双红肿的眼睛从下方仰望着她,像一只仰望主人的狗。
“你知道吗……我为什么会爱上你……”
欣怡没有说话。她依然把脸偏向一侧,目光落在墙角的油画上,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但他继续说了。
“大一那年,迎新晚会之后,我到处打听你。我知道了你的名字、你的专业、你的成绩排名。我知道你是学院第一名,拿过国家奖学金,在省级金融建模大赛里拿过一等奖。”
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小腿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袜的织物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收藏品。
“我那时候想,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——长得那么好看,还那么努力。明明可以靠脸吃饭,偏偏要靠实力。”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苦涩得像一片未熟的青梅。
“后来我才发现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努力。”
他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