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邓玉堂下意识地问道。
陆明渊轻轻摇了摇头,沉声道!
“大人,并非学生信不过大人!”
“实乃学生也不清楚谁会做这出头之鸟!”
“到时候,谁第一个跳出来,学生就对谁动刀!”
“届时,我希望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!”
邓玉堂看着陆明渊,眼神中思绪万千!
他想起了林瀚文的信,想起了林瀚文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??“胸有沟壑,腹有良谋,非池中之物”。
他更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在温州卫所受的鸟气。
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弟兄,他们的抚恤被层层克扣,家人被地方豪强欺压,他这个总兵却往往无能为力。
一股热血,猛地涌了上来。
“好!”
邓玉堂一掌拍在书案上,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陆明渊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放手去做!只要你占着一个‘理’字,天塌下来,本官替你扛着!”
“届时,只要你派人来总兵府传一句话,本官亲自带兵,为你站台!”
“多谢总兵大人!”
陆明渊直起身子,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。
他知道,有了邓玉堂这个承诺,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,已经稳了!
这盘棋,可以开始落子了。
……
从总兵府离开,天光已然大亮。
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,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陆明渊回到温州府衙,径直回了自己的签押房。
他坐回案前,继续批阅着那些枯燥的文书,神情专注,一丝不苟。
直到午后,他才叫来了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两名亲随护卫。
这两名护卫,都是从羽林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,身手不凡,更是绝对忠诚。
“你们二人,立刻动身,前往平阳县。”
陆明渊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找到何二柱,让他将昨天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诉那些同样被赵大富欺压过的乡亲。”
“记住,要让他们知道,本官就在温州府,为他们做主。”
“是!”其中一名护卫沉声应道。
“还有,”陆明渊看向另一人。
“你去永嘉、乐清、瑞安各县,不必刻意做什么,找一些人多的茶馆酒肆。”
“找几个说书人,将何二柱一家的遭遇,以及本官是如何处置赵大富的事情,当个故事说出去便可。”
“我要让整个温州府的百姓都知道,这府衙的大门,是为他们这些受了冤屈的人开的。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“遵命!”
两名护卫躬身一礼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很快便消失在了府衙之中。
一时间,一股无形的暗流,开始以温州府衙为中心,向着下辖的各个县城悄然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