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大张旗鼓,无非是想博一个‘为民做主’的好名声。”
“你,立刻备一匹最好的快马,挑个最机灵的伙计,走小路去平阳,把府衙的消息透给赵大富。”
“告诉他,来的是位金贵的‘陆青天’,让他好生‘伺候’着。”
“别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脏了同知大人的眼。”
“是,三爷,小的明白。”
管事心领神会,躬身退下。
汪智权重新拿起茶壶,为自己续上一杯热茶,目光投向窗外那池秋水。
一个毛头小子,就算顶着状元的光环,又能掀起多大的浪?
这温州府的水,深着呢。
他要查案,便让他查。
等他一头扎进来,碰得头破血流。
他自然会明白,有些人和事,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,动不得的。
……
汪家派来的人抄了近路,又不顾马匹死活,一路不停,足足比陆明渊提前了半天赶到平阳县!
到了平阳县后,下人没有丝毫停歇,直奔赵府而来!
平阳县,赵府。
与汪家的清雅不同,这里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富贵。
朱漆大门,铜环兽首,门口两座半人高的石狮子,雕工粗犷,却透着一股子蛮横的霸气。
院内灯火通明,酒肉飘香。
主座之上,一个身材痴肥,满面红光的胖子正左拥右抱,与一众本地的乡绅胥吏推杯换盏,好不快活。
此人,正是赵大富。
就在酒酣耳热之际,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附在他耳边一阵低语。
赵大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两个美婢,抓着下人的衣领,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。
“你说什么?府里来的同知亲自来了?还接了何家那个小兔崽子的状纸?”
周围的宾客也都停下了杯箸,面面相觑,酒意醒了大半。
然而,这惊愕只持续了短短片刻。
当赵大富听完信使带来的汪三爷的全话后,他脸上的惊慌瞬间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鄙夷和狂喜的古怪神情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肥肉乱颤,爆发出震耳的狂笑。
“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,原来是那个十二岁的奶娃娃同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