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淮舟踏入客栈时,看见柳笙等人在同言空云说话。
他走过去。
言空云听见他的脚步声,侧过身,“这么快?”
他轻咳两声,将手藏到身后,“嗯,办完了,你们在说什么?”
柳笙看向他:“白公子,我们是来辞行的,另外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虽说你和言小姐也是去玉京,可你们二人皆有伤在身,不便疾行赶路,我决定与严啸、范至明带着证据先行上京,你们觉得如何?”
白淮舟点头:“如此甚好啊!”
他们现在的确没办法快速赶去玉京,若柳笙他们能先行抵达,便是最好不过了。
言空云让百漓去将信件尽数取来。
柳笙收过信件,妥帖收好,“多谢二位了,那我们便先行一步,希望往后有缘再见。”
白淮舟道:“你们入了京,去找宣武侯,她若问起,你便说是我白淮舟让你们去的。”
微微一顿,他又特意叮嘱:“玉京危险,你们定要将证据亲自交到宣武侯手中,唯有她是可信之人。”
柳笙三人应了声,躬身作揖,与他们道别。
“三位公子请稍等!”孟阿莲来时恰好听见几人交谈,见他们这就要走,忙问,“你们可是要上京?可否带我一道?”
百漓疑惑问道:“阿莲,你去玉京做什么?”
孟阿莲道:“我想出去寻我阿弟,我细问过唐琰了,他之前找过的那条路会通往玉京,说不定我阿弟便顺着那条路往玉京方向走了,我想着万一能碰见呢!”
孟阿莲心底知道自己多半会无功而返,可还是想要去寻求那么一丝希望。
万一呢?
“你也可以和我们一道呀!”百漓说,“我们也是要去玉京的。”
孟阿莲摇头:“我不能等了,万一他走远了,我或许就永远也找不到他了。”
言空云没有阻拦她,只问:“那你可与爹娘还有唐参军说过了?”
“说过了,他们也很支持我。”孟阿莲说着,脸颊突然一红,羞涩道,“唐琰说他也喜欢我,等我带着阿弟回来了,我们就成亲。”
百漓和陶苑一喜: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
言空云与白淮舟亦由衷为她感到欣喜:“恭喜你,得偿所愿。”
孟阿莲眼圈瞬间一红,哽咽道:“言小姐,多谢你们,如果不是你们,我没想过容州还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并没有做什么。”言空云伸手向她探去,孟阿莲赶紧接住她的手,她顺着她的手向上,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丝,“阿莲,不知日后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,我在此提前恭贺你与唐参军喜结连理,愿你们永结同心、白首偕老。”
孟阿莲瞬间泪如雨下。
分别在即,她满心不舍,对言空云与白淮舟郑重道:“言小姐,我走了,也祝你和白公子岁岁安好。”
说完,她看向也在哭的百漓与陶苑,同两人还有千风都道了别,迎着夕阳,跟随柳笙三人一道踏上了前往玉京的路。
虽与孟阿莲相识不足三日,可分别还是让人伤感。
百漓本就爱哭,上楼时和陶苑两人哭个不停。
言空云听着两人哭声,蹙着眉也泛起几分愁绪,步子也迈得缓慢起来。
她极少面对离别,从前几次出山门历练,也终究会再回去。
她第一次历经这样再无相见之日的别离。
她的叹息落入了白淮舟耳中。
他垂眸,看着她充满愁绪的眉眼。
本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再送她的礼物,决定提前拿出来哄她开心一下。
他拉着她快步回了房,言空云不解他怎地突然这般急切。
他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,掌心躺着一只白色的荷囊,料子普通素净,却很是好看。
荷囊上绣有荷叶莲花纹样,青粉色点缀其上,很是雅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