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了吗?”杰夫问。
谢里亮了亮老吉姆给他的砍刀。
“你这砍刀还做刀鞘啊。”杰夫也吐槽道。他上手摸了摸:“自己做的?鹿革?”
谢里说:“牛革。”
“你们家的奶牛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真好。”杰夫说,“来,我们跑上去吧!”杰夫开始了飞奔。谢里就只能追上了。
他们两个沿着山路跑啊跑啊,到了给人温暖的感觉的伊利斯湖边上,他们躺在枯草上,蒸发自己的汗水,有的没的地聊着天。
“谢里,你是不是会很多东西。”杰夫问。
“也没有。”
“你哄我呢。你都去霍恩镇学东西了。”杰夫说。
“嗯。”
杰夫抬头说:“谢里,谢里!你学的东西,说几句听听。”
“我学的。……我背首诗给你吧。”谢里想了想,把语法学校学到的诗歌用伊利斯土话背给杰夫听。
鸟儿的自由在什么地方?
在天上。
船儿的自由在什么地方?
在浪里。
我亲爱的人,
我将给你的是自由。
但同时也是悲伤。
杰夫听完了笑了:“什么跟什么啊。你们就学这个啊。”
谢里笑笑:“嗯。就这种。”
“霍恩镇那么好吗?”杰夫玩玩手边的杂草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哥也说霍恩镇比这里好。”杰夫说,“我家里人一个个的都出去了。我也想以后去霍恩镇。你也在霍恩镇的话,我们又能一起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里几乎是无意识地应着声。
“谢里,你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
“你是不是其实不想待在霍恩镇。”杰夫爬起来看着谢里。
谢里看着杰夫,发现这个红发男孩比自己想象得更加敏感。
“我爸说你是要走出去的人。和贾斯汀哥哥一样。走到更远的地方去,走啊走啊。”杰夫说着又躺下去了,地板其实不暖和,“……然后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谢里看着没有云的天空。只有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,勉强烧着一片天。
“说不定。”谢里说。
“你也不知道吗?”
谢里没有回答。
杰夫过了一会儿又说:“我总觉得我一直在浪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