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痛苦的前尘往事,随着冷风从耳侧呼啸而过,消散在身后的风雪之中。
“御靳寒!”
在可以触摸天堂的最高处,她一个飞扑,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。
御靳寒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“嗯,我在。”
藤桥的另一半,是御靳寒回望的过往。
他被人安排的戏剧童年,替杀母仇人忙碌尽责的人生,都像是山间的风雪,刮在脸上,心上,触碰即见血,生疼。
可这些东西,同样的,会随着暴风雪,消散在烈阳之下。
洛芊絮就是他的烈阳,在他的童年,在他人生的转折点,在他其后的每一场生活里……
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御靳寒站在藤桥最高处,他不想伸手去触碰天堂,他伸手接住了自己的暖阳。
“我还有你。”
洛芊絮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,把头埋在他的颈侧,用冰凉通红的鼻尖去蹭他的脖颈,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。
“嗯。”
御靳寒收紧圈着她腰的手,拥抱像是要把扣紧自己的血肉里。
他抬手在她后脑揉了揉,骄傲矜贵的缅因猫,也有脆弱的时候。
彼此依偎了许久,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。
御靳寒把自己的围巾围到她的脖子上,“这里太冷了,待久了容易生病,回去了?”
洛芊絮蹭了蹭他的指尖,看向藤桥外。
高耸入云的藤桥顶端置身于云雾中,仿佛真的到了天堂。
她笑着看向御靳寒,露出两颗甜甜的虎牙,向他伸出手,“御靳寒,新的人生路,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?”
御靳寒眸光闪动,他在洛芊絮眼里看到了光。
他抬臂牵住她的手,单膝跪地,虔诚地印了一个吻在她手背上,“乐意之至。”
这天雪,似乎是为了庆祝他们新的开始,洋洋洒洒下了一整天。
连S市这种数十年难得见雪的城市,也飘起了细密的雪花。
何霖笙穿着宽松的居家服,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,出神地望着被雪洗净后,澄澈的天空。
大自然永远是最美的,因为它没有算计,没有私心。
“阿笙。”
老爷子语带慈爱的呼唤唤回了何霖笙的思绪,他转身,又带上了模式化的笑容,走到老爷子身前蹲下,恭敬地喊了一声,“爷爷。”
“你啊!”老爷子似乎已经快到了极限,说两句话,都累得要喘好半天的气,才能继续,他抬起颤抖的手,点在何霖笙的唇边,打趣道,“不想笑就别笑了,咱们阿笙啊,不笑也是个帅小伙。”
何霖笙这下是真的笑了,“爷爷,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何老爷子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老了,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,这么多年来,除了给何影报仇,他唯一挂念的,就是这个孙子。
何霖笙这个孩子什么都好,能力卓越优秀,又孝顺,旁人总说,就是亲生的,也不见得能碰到个这么好的。
可老爷子总觉的,他没有人气儿,除了自己这个老头子,其他人或物,就没见他上过心,就在方才,他独身一人立在床边,清清冷冷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雪花消散了。
“那就是有什么心事了?”老爷子有意开导他,不想自己走后,留他一个人孤单的活着,“能和爷爷说说吗?”
何霖笙对上老爷子真挚期盼的双眼,心下一软,沉默许久后,最后还是选择开口,“爷爷,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了。”
“是吗!?是那户人家啊?爷爷认识吗?咳咳咳!他们当年为什么抛下你?现在是想找你回去吗?”老爷子闻言,一激动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最后喘不上气,不停地咳嗽。
何霖笙急忙按铃叫来家庭医生,扶着他的背轻拍,“爷爷,别着急,您先缓缓,听阿笙慢慢给你说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