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两天出过一场事故,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变得易怒易躁……”
或许是兔子的声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,御靳寒一边回忆着,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飞机失事,十几个弟兄的死,让他变得暴躁易怒,即使后续有洛芊絮的调节,效果依旧不是很好。
“您这是心结,药物治疗效果甚微。”洛星拿着小本子,刷刷刷的记录着,“很正常。”
御靳寒抬起眼眸,看着粉红兔子的耳朵。
“之后,是我和我爱人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。”
他说,自己没法控制心底的暴戾,原本以为是有人对他造成了影响,等抓到罪魁祸首,他就能恢复,可紧接着发生了御方信的事情。
当年的真相被揭露,御靳寒随时都会想,他是不是遗传了御方信的变态或者暴力基因,才会发生那些事情。
因为有这个想法,御靳寒最近在别墅,都没有真的对洛芊絮展开攻势。
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成御方信那样,但可以保证洛芊絮不会遭遇他母亲那样悲惨的结局。
洛星越听越心惊。
因为她最近在国外,还没有了解御方信的事情。
现在从御靳寒口中听到,心下骇然不已。
原来自己的父亲,从小到大经历了这么多?!
而就算是这样,御靳寒也没有崩溃,他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,连难过都深深隐藏着,那些童年的心理阴影,也仅凭自己的毅力克服了。
如果他只是因为御方信,对自己产生了些许怀疑。
“我怕自己再伤害到他们。”御靳寒按了按自己的眉心,将所有经历重新回忆一遍并不好受,他的额角全是冷汗。
洛星有些心疼了,如果没有洛芊絮那件事,她可能就当场冲出去了。
“先生,您先平缓一下自己的心情。”洛星转着椅子,笔盖在笔记本上敲了敲,迅速确定了治疗方案,“稍后我们先尝试一下催眠治疗。”
先前云九倾给御靳寒留下的心理暗示,需要以同样的方式去解决。
咚咚咚!
治疗还未开始,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急促的敲响。
洛星拧眉,透过监控看到是段云,怕耽误御靳寒的事情,只能把人放进来。
“四少!”段云冲进门,神色焦急,“夫人被云九倾带上了酒店天台!”
“什么!?”
海蓝湾大酒店顶楼,洛芊絮一身休闲白西装,胸前的纱巾随风舞动。
她原本在公司处理文件,中途却被云九倾一个电话约过来了。
“叫我来做什么?”洛芊絮站在入口处,并不打算走出去。
云九倾这个人太邪门了,从她被何家捞出来,洛芊絮找不到任何对付她的办法,而她的过往背景干干净净,想查也没法查。
“你不是好奇,我为什么会恨洛家吗?”云九倾坐在天台边缘,肆意地迎风晃着腿。
今天也是一个大雾天。
数十层楼高度往下看,只能看到如同仙境的浓雾,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她冲洛芊絮招手,“过来呗,我给你讲,我和你之间的故事。”
洛芊絮观察着四周,简单预测了一下,如果待会儿需要救援,哪个位置会更方便。
找到了想要的位置,这才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怕什么?”云九倾笑她,脸上的悲悯褪去,竟是如同一个花季少女般天真烂漫,说出口的话,却让人寒毛耸立,“我就算要拉着你一起去地狱,也得让你死个明白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