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别的不论,冲着这一点,就能看出他的真心。
林锦先是一怔,转而又皱眉:“什么梦中求助?”
那说辞不是糊弄方璘的吗?
寄瑶轻轻挽住母亲的手臂:“就是,就是我和陛下进入了共同的梦。”
林锦听得云里雾里。若真如女儿所言,陛下是因为她的梦中求助才突然出现,那么堂堂天子,半夜带人奔袭至此,亲自营救,足见其对寄瑶的珍重。
可是,真能梦中向人求助吗?林锦此前从未听过这种事,但女儿言辞恳切,仿佛事情就是如此。
她轻叹一声,最终只抬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,柔声道:“你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。娘只盼着,你往后一切顺遂,莫要受委屈。”
寄瑶眨了眨眼睛:“那娘同意我和他成婚吗?”
林锦微愕,继而失笑,心想,真是傻孩子。
那是天子,九五之尊,哪里轮得到她说同意或者不同意?何况陛下和女儿又互有情意。
林锦笑笑:“你希望娘同意?”
寄瑶犹豫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——她已然接受了自己会入宫为后一事,内心深处也希望能得到母亲首肯。
林锦略一颔首,笑道:“那娘同意。”
寄瑶心中一宽,笑了笑,将脑袋靠在母亲身上。
林锦轻轻揽着女儿,心想:当初她嫁方家,已是高嫁,没想到女儿竟要嫁入皇家。
只盼陛下日后,真能如今日这般,护寄瑶一世周全。
母女两人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,才去休息。
今日折腾许久,寄瑶甚是困倦。
不多时,便沉沉睡去。
可能是昨夜之事太过惊险,因此她做梦也是被困在山庙中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反应过来,心思一转,将地点换成今夜落足的驿站,唤陛下出来。
……
秦渊昨天半夜突然离京,今天下午才回到宫中。
他虽名声不佳,但多年来一直勤于朝政。今日无故罢了早朝,朝中不免有些猜测的声音。
秦渊也不理会,让跟着他出行禁军领赏休息,又让人将活捉的劫匪下狱,移交刑部处置。
做好这一切之后,天色已晚。
他快速用过晚膳,盥洗过后,便去休息。
骑马疾行将近一日一夜,秦渊难免困倦,在安息香的作用下,很快睡去。
很快,他就又进入了怪梦中。
看清周围环境后,秦渊径直问道:“你现在在驿站?”
“嗯。”寄瑶点头,再次敛衽行礼,诚恳道谢,“今天的事情,多谢陛下了。”
若非他来得及时,他们一行人真有可能尽数折在那里。
秦渊不觉得她需要道谢。两人之间,说那些话太生分了。
但他没有反驳,只微微一笑:“那你打算如何谢我?”
寄瑶想了想:“你低头。”
秦渊依言微微俯身。
寄瑶踮起脚尖,抬手去揽他的脖颈,然后亲上他的唇。
秦渊眉梢微动,下意识箍住了她纤细的腰。
两人在梦中亲吻多次,现实中也亲吻过。但从前,寄瑶几乎都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。可这次,她亲得格外认真,一点一点,舌尖细细描摹他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