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现存的兽人种类约莫五十七种,兽人只占总人口的30%,绝大多数都是猫科与犬科兽人。
像她这样属于小熊猫科的本就稀少,更何况是金色的变异个体,在整个小熊猫族群里,都极为罕见。
这些年,大部分兽人都已慢慢融入人类社会,被兽庭按照个体能力与差异,分配在社会底层与中层,从事体力活、服务业等工作。
也有少数天赋异禀的兽人,凭借自身特殊天赋进入科研领域、特殊机构,拥有不错的社会地位。
法律上,他们与人类享有同等权利,只是在现实里,依旧免不了被多看几眼。
而芙苓,是从小独居在牙牙山的未成年兽人,吃附近村子的百家饭。
春带着科研小队进山考察时遇到了她,缩在树屋里观察人类,一身金毛在林间格外扎眼。
后来她一直跟着春,辗转各个城市、山林,五年多的时间,她从懵懂的小兽人,长成了如今十七岁的少女。
春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悉心照顾,可这次春跟芙苓说接到的科研任务太过危险,实在没办法带着她。
思来想去,才决定把她带到自己长大的城市,帮她办下合法的身份,让她能在京城安稳生活。
但祁野川懒得多纠结她的来历与身份,在他眼里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兽人,本就无关紧要。
他收回目光,将悠悠球随手扔在身旁的沙发上。
指尖抵着膝盖站起身,身形挺拔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抱着尾巴的芙苓,垂在身侧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,周身的桀骜气场更甚。
“小熊猫?”他低头睨着她,薄唇吐出的话语依旧冰冷刻薄:“管你是什么,到了祁家,安分点,别到处乱跑惹事。”
“祁家不养没用的东西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芙苓皱起的眉,也没理会一旁的春,转身朝着偏厅外走去,黑色的皮夹克划过空气,留下一阵清冷的风。
于是,芙苓在京城的第一夜,记住了祁野川三个字。
不是因为他好看,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把她叫作狗的人,还叫了两次。
牙牙山的野狗她见过,灰扑扑的,成群结队,抢食时互相撕咬。
她不是,她有名字,叫芙苓,是小熊猫。
下次他再叫错,她就要咬他了。
春把芙苓安顿在祁家她的旧房间,说在这住几天,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。
芙苓抱着尾巴点头,没有多问。
春的房间不算小,但应该很少有人来打扫,有些家具变旧落了灰,有一扇窗户能看到隔壁的屋檐和屋檐上的灰鸽子。
她趴在地板上看了很久鸽子,尾巴竖着晃来晃去,但鸽子不理她。
春留下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张银行卡就走了。
芙苓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垫角上,银行卡塞进枕头底下。
春走的第二天,她蹲在花园矮墙上看蚂蚁搬家。
尾巴从墙沿垂下去,金色绒毛拖在地上,路过的人不小心踩到尾巴尖,她嗷一声把尾巴抽回来抱着吹气。
踩她尾巴的佣人连声道歉,她摇摇头说没关系,是芙苓尾巴太长了,然后又把尾巴垂下去,继续看蚂蚁。
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之后都绕着那截金色尾巴走。
同一天下午她溜进厨房。
厨娘在择芹菜,她蹲在旁边看,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忙,把芹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按大小排列,在案板上排成整齐的一长溜。
厨娘说不用排,直接扔筐里就行。
她说牙牙山都是这样的,一排排晒干冬天可以吃。
厨娘看着她排完的芹菜叶子,大大小小从大到小,没忍心倒掉,单独拿了个盘子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