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只有我一个。”
雾气渐渐褪去,日光淡淡现出,照在身上,一点暖意也没有。
从镇上沿官道,一路到走了城外,稀稀疏疏地摊子支在路边。舒青遥有些喘气:
“你能不能慢点?”
睢琰停下,谁知舒青遥竟然直挺挺撞到她身上。舒青遥摸着额头,低声道:“对不起,我没看到……”
睢琰道:“给钱,撞疼我了。”
舒青遥拿出两块碎银,试探地问:“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
睢琰拿走碎银,马上就窜到路边的一家面馆,吆喝:“掌柜,来两碗汤饼!”
掌柜当即应声,马不停蹄地烧水蒸盘刷油。舒青遥坐到她左手旁,一脸疑惑:“你不是才吃过饭吗?”
“没吃饱。”
舒青遥闭上嘴,不再说话。
睢琰也没有说话。
四周只剩掌柜刮面的声音,一刀又一刀下去,咔嚓声此起彼伏。
只听掌柜把面放进热气腾腾的水中,扑通扑通,没一会捞上来,舀一勺花椒,撒一点葱花,放一点蒜末,再随手撒上红油。
面端出来了。
“趁热吃,”掌柜殷勤,“不够再加。”
两个蓝白色的瓷碗盛着面,碗里的面熬得发亮,宽宽的面条切得大小均匀,一条一条,缠缠绕绕,静静躺在那里。
面条裹满红彤彤的油泼辣子,筷子一挑,红油“滋啦”一声钻出来,鲜香浓郁的气味扑入鼻息,咬一口,面滚烫得令嘴唇受惊,花椒的麻、野菜的甘、蒜瓣的香,一同在嘴里化开。
因着面条的味道极其强烈浓厚,在嘴里久久不散,睢琰不得不倒杯茶水涮一涮。
她吃面是很小心的,把衣袖挽起来,不让衣袖碰到桌面,接着十分谨慎地夹起面,再细细咀嚼。
面条到了口腔里,就变得糊糊的,热气淌过牙齿、舌头,最后才滚下喉头里。
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惬意地吃过,坐在干净的长椅上,吹着秋日的凉风。
舒青遥吃得直冒热汗,不停用手扇风:“好辣,你不觉得辣吗?”
专心地做一件事,她是不会说话的,包括吃饭。所以她没回答舒青遥。
只看了舒青遥一眼,就去夹起面,小心翼翼地吃下。
碗里的面慢慢见空,但她没再要第二碗。她一向坚信,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,再去寻求,不会得到相同的感受。
舒青遥也吃完了,拿出一块白净的手帕擦了擦嘴,问道:“现在我们去哪?”
睢琰故意卖弄:“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