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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暗线与筹码(第1页)

杭州城的春意被一道京城来的急报撕得粉碎。陈文强接到李卫送来的密信时,正在书房里盘算今年的煤炭产量。信很短,只有三行字:“都察院有人递了折子。查陈家。注意胡明义。”陈文强把信看了三遍,搁在桌上,手指按住那三个字,轻轻叩了两下。胡明义。这个名字他听说过。工部营缮司的员外郎,去年京城大修仓廒时见过一面,是个四旬年纪、面相忠厚的中年人。当时那人还主动过来敬酒,说“陈掌柜的煤,烧起来火旺烟少,下官佩服”。现在想来,那笑容底下藏的是尺子——在量陈家的深浅。“爹,出事了?”陈巧芸端茶进来,见父亲神色不对。“没有。”陈文强把信折好塞进袖中,“你去把你二哥叫来,就说我有事交代。”陈巧芸应了一声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爹,您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。这个家,不是您一个人的。”陈文强看着女儿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是啊,这个家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。大儿子的船队在广州港等着季风,二儿子的算盘在京城衙门里拨得噼啪响,女儿的琴声从江南传到塞北。陈家这棵树的根,已经扎进了大清朝的泥土里,枝叶蔓延到谁也说不清有多远的地方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树大招风。陈浩然是第二天傍晚赶到的。他从京城一路策马南下,到陈府时满身尘土,却顾不上换衣,径直进了书房。“大哥那边有消息吗?”陈浩然进门就问。陈文强把李卫的密信递过去:“你先看这个。”陈浩然接过,目光落在“胡明义”三个字上时,眉头猛地一皱。“这个人我知道。”他放下信,“工部的人,去年刚升的员外郎。表面上是老实人,实际上……”“实际上什么?”“实际上他跟工部右侍郎的小舅子拜了把子。”陈浩然冷笑一声,“这种人,在部里熬了十几年,升不上去,就等着抓个大案往上爬。陈家现在风头太盛,自然成了靶子。”陈文强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他递的折子,写了什么?”“李卫没细说,但能猜到。”陈浩然走到窗边,背对着父亲,“无非是几顶帽子——‘豪商结交权贵’、‘垄断居奇’、‘囤积居奇’。这些罪名可大可小,就看皇上怎么想了。”“那有没有办法堵住他的嘴?”陈浩然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“爹,您这话说反了。不是我们堵他的嘴,是有人替我们堵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“您想想,都察院的折子递上去,皇上会怎么想?”陈浩然手指敲着桌面,“陈家是怡亲王点过名的军需商,是李卫亲自引荐的人。胡明义一个六品员外郎,越过这么多人直接弹劾,这不是打怡亲王的脸吗?”陈文强眯起眼睛。他明白了。在官场这个棋盘上,棋子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。打一个陈家,牵动的是背后那一串人。胡明义以为自己抓到了猎物,却没发现自己正踩进一片雷区。但陈文强没有掉以轻心。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不是胡明义递了折子,而是——折子递上去之后,雍正在等什么。那个坐在紫禁城里的皇帝,心思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。三天后,陈文强收到了第二封信。这次不是李卫写的,而是怡亲王胤祥王府的长史派人送来的。信的内容也很短,但分量重得像铅块:“王爷已知胡某事。命陈家安心备军需,不得自乱阵脚。另,王爷提醒:树大根深,方能立于风。”陈文强把这封信反复看了五遍,最后把目光停在那句“树大根深”上。怡亲王这是在敲打他,也是在保护他。敲打的是:陈家的事,本王能兜底,但你们别搞小动作,别给人留把柄。保护的是:只要西北还在打仗,陈家还在军需名单上,这棵树的根就能一直往下扎,扎到谁也拔不动。“爹,大哥那边来信了。”陈巧芸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信,“是从广州发来的,走了快半个月。”陈文强接过信,拆开一看,陈乐天那手漂亮的字写得密密麻麻。信里说,南洋的紫檀生意已经铺开了路子,跟吕宋的西班牙商人搭上了线,对方想要瓷器跟丝绸换木材,他正在谈。最后一段,陈乐天提了一句:“闻京城有小人作祟,儿心忧之。请父亲放心,儿在海路布了几条暗线,若有变故,可走海路直通天津,货物与人皆无虞。”陈文强看到这里,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儿子,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。居然早在南洋就布置了退路——海路直通天津,意味着如果京城的局面真的恶化到不可收拾,陈家的人和财产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转移。这不是在防胡明义。这是在防那个最坏的打算。陈文强把信收好,对女儿说:“给你大哥回信,就说家里一切安好,让他专心做他的生意。另外,加一句——让他把那几条暗线的细节写清楚,什么时候能用、怎么用,我要知道。”,!陈巧芸点点头,没多问。她知道父亲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。胡明义的事,在京城官场里发酵了半个月,最后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收场。雍正的朱批下来了。折子上批了八个字:“所奏不实,着毋庸议。”不疼不痒,既没有处罚胡明义,也没有替陈家说话。但所有人都读懂了这八个字背后的意思——皇上不想查陈家,至少现在不想。胡明义灰头土脸地缩回了工部,据说被他的靠山狠狠骂了一顿。而陈家,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中,除了虚惊一场,几乎毫发无损。但陈文强知道,事情没有过去。雍正之所以不查,不是因为信陈家,而是因为——西北打仗需要陈家。等仗打完了,算总账的时候,今天被压下去的折子,明天全都会翻出来。他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让陈家变成真正“不可动摇”的存在。“爹,李大人又来信了。”陈浩然走进书房,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陈文强接过来,展开一看,只有一句话:“皇上今日在御前问了一句:‘陈家那个煤,一年能产多少?’”父子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盘算。皇帝问产量,不是在关心生意,是在估算——这个家族的财富,到底有多大?大到什么程度,就成了威胁?“浩然,”陈文强把信凑到烛火上烧掉,“你回京城之后,把咱们家的产业往低调一调。别让人看出来我们在缩,但要让人感觉……陈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富。”陈浩然点头:“我已经在做了。上个月我让人放出风声,说南洋的船沉了一艘,赔了不少银子。”“不够。”陈文强摇头,“还得再加一把火。”“什么火?”陈文强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让你大哥放一条消息出去——就说南洋那边出了变故,紫檀木材运不回来,陈家赔了一大笔定金。”陈浩然一愣:“可是大哥那边生意明明……”“生意是生意,算计是算计。”陈文强打断他,“让人知道陈家真有钱,是取死之道。让人知道陈家也有赔钱的时候,才是保命的本事。”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晃。窗外,春风裹着桃花瓣吹进来,落在陈文强的肩头。他伸手拂去,目光望向北方的天空。紫禁城的方向。他知道,那八个字的朱批不是恩赐,而是警告。雍正给他留了时间,但这个时间是有期限的。他必须在期限之内,让陈家从“可用”变成“不可动”。否则,今天吹来的春风,明天就会变成刀子。而他能做的,就是在刀落下来之前,把根扎得足够深。深到谁也拔不动。:()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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