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昏暗的天花板,以及伏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后脑勺。
小李的头发乱糟糟的,后颈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他的脸正埋在她胸前,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吮吸着她的乳房。
恶心。
剧烈的恶心从胃部翻涌上来,欣怡本能地想要推开他——但她的手腕被什么东西勒住了,紧紧地捆在头顶两侧的沙发扶手上,丝袜的纤维嵌进皮肉,每一次挣扎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她的脚踝也被捆住了,分开固定在沙发两端,深蓝色礼服的下摆完全敞开,那层纯白色半透明裤袜从大腿根到脚踝一览无余。
她想尖叫。
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气音——她的嗓子因为之前被丝袜勒住窒息而几乎失声,而此刻她的嘴里还塞着一团布料,那种棉质的、带着她自己体温和气味的布料,是她自己的内裤。
她只能用眼神制止他。
欣怡低下头,看向那个埋在她胸前的男人。
泪水从眼角滑落,划过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,滴在沙发的皮面上。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在图书馆里洞察一切的、清亮的眼睛——此刻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她在看。她在记。她在用目光丈量他每一个动作的力度和频率,像在分析一份她必须读懂的报表。
小李终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。
他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看见的不是他预想中的恐惧和哀求,而是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此刻所有的丑陋——凌乱的头发、通红的眼眶、嘴角残留的涎水、以及那双因为欲望和内疚而疯狂颤抖的手。
“学……学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欣怡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,嘴里塞着自己的内裤,泪水无声地滑落,但眼神像一把刀。
小李被那道目光刺得几乎要逃走。但他没有。因为他身后,那个微型镜头的红灯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。
“学姐,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但努力挤出一种他以为的强硬,“你……你不许叫,不许喊人。”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那个闪着红光的镜头。
“你看到了吧,刚才……都录下来了。如果你叫,如果有人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。
欣怡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镜头,在那颗红色的小点上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她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她点了点头。
只有一个动作。轻得几乎看不见。
小李如释重负,颤抖着伸手,将她嘴里那团湿透的布料抽了出来。
棉质内裤离开口腔的瞬间,欣怡的喉咙本能地痉挛了一下,干涩的黏膜接触到空气,带来一阵刺痛。
她咳了几声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被捆住的手腕,丝袜的纤维在皮肤上磨出新的痕迹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干涩,像砂纸擦过玻璃。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。
“小李。”
“停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