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上剧烈地收缩着,那种收缩是一波一波的,像潮汐一样有节律地涌来,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近乎痛苦的快感。
她的眼前白了一瞬。
那种白不是光,是某种更原始的、更接近本能的东西——像一扇被风吹开的门,门后面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、白茫茫的、没有任何边界的旷野。
她站在那片旷野的边缘,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,不知道那片白茫茫的尽头是什么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。
然后那片白慢慢退去了。
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终于松开了弦。
她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松开,指尖还残留着他衬衫布料的褶皱和皮肤的温度。
她的腿从他手边松开,那种松弛不是放松,是脱力——她的肌肉在刚才的痉挛中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此刻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。
她的银色缎面鞋在沙发上歪了一下,鞋尖无力地垂落,鞋面上的缎面被揉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褶皱,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暧昧的、带着湿意的光泽。
他几乎同时到达。
他看见了她——看见了她绷紧的身体、她咬住他颈窝的嘴唇、她蜷缩的脚趾、她夹紧的双腿——那种画面像一把火,烧在他本就灼热的心脏上,让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把她的脚从银色缎面鞋里抽出来。
他的手颤抖着握住她的脚踝,将那只裹着白色裤袜的小脚从鞋厢里轻轻抽离。
她的脚趾还蜷缩着,脚背上残留着刚才痉挛的余韵,丝袜的织物被汗水浸得微湿,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,几乎透明。
他的嘴唇咬住了她的乳房。
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挺立的乳尖,那种咬不是粗暴的,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恋——像一只幼兽咬住母亲的乳头,生怕一松口就会被抛弃。
然后他射了。
滚烫的、浓稠的液体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,射在那只被他抽空的银色缎面高跟鞋里。
那种射是失控的,是他在她身上压抑了整个下午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,像一道决堤的洪水,冲进那只精致的、缎面的、属于她的鞋子里。
液体落在鞋厢内壁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,像雨滴落在荷叶上,像泉水流进石缝里,像某种古老的、原始的仪式正在完成。
他的身体痉挛着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每一次痉挛都射出更多的液体,把那只银色缎面鞋的内衬浸得湿透。
他的额头抵在她胸口,嘴唇还咬着她的乳尖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低吼。
然后他瘫倒在她身上。
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狗。
他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,脸埋在她胸口,嘴唇从她乳尖上松开,留下一圈浅浅的齿痕。
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,热气喷在她被汗水浸湿的皮肤上,像一只刚刚跑完长途的狗在喘息。
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腿间,但手指已经不再动弹了,只是无力地搭在那层被揉皱的裤袜上,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湿润。
画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她的,和他的,交缠在一起,像两条河流在入海口汇合,分不清哪一滴水属于哪一条河。
窗外,秋天的最后一缕阳光已经沉入地平线以下,画室里只剩下那盏昏黄的台灯,在墙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。
那影子一动不动,像一幅被时间凝固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