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含笑问你:“你也跟救我一样把她救活了吗?”
“不是啊,她才挂上去我就把她放下来了,她没受伤。”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对面男人脸色青青白白,他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,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你们两人站起来。
由你在前面带着引路,两人慢慢往那边有灯光的大路赶。
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会,男人也许是受不了了,开口问你:“你一直在这里救人?”
“啊,”你回复,走了几步热得厉害,你身上直冒汗:“我有意识开始就一直在这里。”
也许是男人表现得太亲切,也许是你太孤单,犹豫一下你还是跟他分享了自己的愁绪:“我不记得以前了,所以能力用起来很不熟练。”你看着他明显变年轻的脸,小心翼翼地笑了,带着点讨好:“可能有点过头了,真不好意思。”
男人态度很好地安抚你:“这没什么。”
之前事故的地点其实离车道也不远,至少几句话的功夫你们已经到了主道上。
你有些疑惑的咦了一声,以往主干道可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光,现在却亮的出奇,也停了很多车和人。
你身后的男人上前几步,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,立刻引起主道上人的骚动。
好多人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,嘴里还很恭敬地称呼着:季总。
有人抬了担架,看上去似乎是想这位季总躺上去,你却看男人很有风度地一摆手拒绝了。
他坐在了另外推过来的轮椅上,任由一些人把那些奇怪的贴片和细线粘到他身上,低头吩咐了周围人几句。
有些人得了他的命令,立刻恭敬跑开,还有些人在抬头看你。
你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,周围人各有各的事情,独显得你没事做,像个局外人。
你挠挠头,对着正坐在轮椅上看着旁边仪器上数值的男人说:“那要不我就先走了?”
面对他疑惑的目光,你回复:“你也遇到你的家人了,”你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非常恭敬且关心他的人:“好像没我什么事情了。”
你马上拜托了心里那点愁绪,转而被隐隐约约的开心取代:你一直有点圣母,之前那些自杀的人因为要尊重对方所以总是不能救人,让你难受了很久。
今天成功就到一个人,满足感大大提升。
男人却有些吃惊:“你要走?”
他皱着眉很有些不开心:“你不是说要做我女儿以后照顾我?怎么就要走?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,我肯定不会亏待你。”他眼里含着慈爱:“走什么走,跟爸爸回家。”
你目瞪口呆: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回去?
但是……想想自己一片空白的记忆,似乎自己确实不是记忆力很好的类型,你又对自己的记性很不确定起来。
况且,住在深山里当野人,实在算不上什么友好的体验。
你咬着下唇犹豫了。对面的男人不动声色,又即使补上一击:“一直呆在这里算什么事,跟爸爸走,爸爸送你去学校。”
上学。这两个字触动了你。
不知道为什么,学校对你来说有种特殊的吸引力,你总觉得你很爱学校。
望着男人诚恳却带了些压迫感的眼神,你犹犹豫豫回复:“唉……那好吧,真的打扰了。”
男人满意笑了,问: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你挠挠脸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只记得我叫呦。”
很有些窘迫地看着自己的小腿,你说:“你可以叫我呦呦。”
对面的男人点点头:“那以后你就叫季呦。”
他说:“我叫季月白,从今往后算是你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