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启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。
纸笔墨刀剑——黄纸、红笔、黑墨、菜刀、木剑。
这是茅山开坛做法前的准备,师父要动手了。
他快步走到堂屋,从柜子里取出黄纸、朱砂笔、墨锭,又从厨房拿了菜刀,最后回自己房间取了桃木剑。
一样不少,全部用托盘端着,快步走回偏房。
“师父,都拿来了。”
九叔接过托盘,放在一旁的桌上。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转身出了偏房,朝后院走去。
方启跟了上去。
九叔走到鸡窝前,蹲下身,伸手从鸡窝里抓出一只大公鸡。然后拎着公鸡走回偏房,从托盘上拿起菜刀。他左手抓着鸡翅膀和鸡头,将鸡脖子露出来,右手菜刀轻轻一划。
鸡血涌出,九叔将鸡血滴进桌上的墨锭里。那墨锭遇血即化,与鸡血混合在一起,变成暗红色的墨汁。
九叔放下菜刀,将死鸡递给文才:“拿去,拔了毛,晚上炖汤。”
文才接过鸡,愣愣地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九叔拿起朱砂笔,蘸了蘸那暗红色的墨汁,又从托盘上拿起一卷墨斗线。
涂完墨线,九叔将墨斗递给秋生,指了指那具棺材:“弹上去。四面都要弹,一道都不能少。”
秋生接过墨斗,哦了一声,然后走到棺材旁,然后拉出墨线,在棺盖上弹了一下。
秋生又弹了几下,将棺盖正面弹满了纵横交错的墨线网格。然后他转到侧面,继续弹。
方启站在一旁,看着秋生忙活,眉头却微微皱起。
师父的墨斗线,对付普通僵尸足够了,不过,他可不想冒险。
“师父。”
九叔正在检查秋生弹的墨线,闻言转过头:“嗯?”
方启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师父,光靠墨斗线,恐怕不够。保险起见,弟子觉得,还得贴几张紫符。”
九叔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,紫符?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太诡异了。谨慎些,总没错。”
他看了方启一眼:“阿启,去我房里,那个黄色的锦盒里,有我画的紫符。取一张,不,取三张过来。”
方启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。
他快步穿过院子,推开九叔的房门,走到柜子前。
打开柜门,最上面果然放着一个黄色的锦盒,约莫一尺见方,盒盖上刻着符箓纹路。
他小心地将锦盒取出来,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十几张紫色符纸,每一张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。
那是师父耗费心神画出来的紫符,平时根本舍不得用。
方启数了三张,将锦盒重新盖好放回柜子里,快步走回偏房。
偏房里,秋生已经把墨斗线弹完了。
棺材的四面都布满了暗红色的网格,纵横交错,密密麻麻。
九叔正在检查,偶尔伸手指点一下:“这边再来一道,那边太稀了,补两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