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朝任发拱了拱手:“任老爷,告辞。明日一早,贫道准时到坟地。”
任发连忙还礼:“有劳九叔了。明日见。”
方启也跟着行礼,目光扫过任婷婷和阿威,微微点头示意,便跟着九叔上了马车。
车夫一扬鞭,马车缓缓驶出,沿着青石板路朝义庄的方向而去。
方启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脑子里转着明日的事。
九叔坐在对面,双手抱胸,也在闭目养神。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:“阿启。”
方启睁开眼:“师父?”
“明日一早,你跟在我身边。那坟地如果真有问题,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。到时候别声张,先跟为师说。”
方启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九叔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言。
马车在义庄门口停下。方启先跳下车,九叔跟着下来。
院子里,秋生正赤着上身对木人桩练拳,浑身是汗。文才蹲在井边洗衣服,搓得满手泡沫。
看见师父和大师兄回来,两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,迎了上来。
“师父!大师兄!”秋生咧嘴一笑,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汗,“你们可算回来了!吃了吗?”
九叔摆摆手,示意他别废话,径直朝堂屋走去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道:“秋生,文才。明日一早,随我上山迁葬。今晚把该准备的家伙事都备好,别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
文才和秋生连忙应道:“是,师父!”
九叔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进了堂屋。
方启跟在后头,经过文才身边时,停了下来,看了他一眼。
文才一看,浑身一激灵。
他眨了眨眼,看着方启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,愣了片刻,忽然一拍脑袋——“哦!”了一声,连忙放下手里的衣服,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,转身就往后院跑。
秋生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,莫名其妙:“文才,你跑什么?”
文才头也不回,声音从后院传来:“烧水!给师父烧洗脚水!”
秋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这小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?”
他正要转身继续练拳,却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。
回头一看,方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。
“大师兄?”秋生一愣,“您还有事?”
方启也不开口,只是朝他招了招手。
秋生连忙凑过去。
方启压低声音,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秋生起初只是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可听着听着,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大师兄,您放心。”秋生挺起胸膛,拍了拍胸脯,压低声音道,“包在我身上!”
方启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径直回到了房间。
他没干别的,而是直接开始运转炼气诀心法,他有预感,明天的事情,肯定会变得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