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看了他一眼,眼中满是欣慰。
这孩子,真是在不停的刷新他的认知。
“行了,天色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九叔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,“还得去任府跟任老爷说一声。”
方启应了一声,方启看了看天色,开口问道。
“师父,这会儿去任府,会不会太晚了?”
九叔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地道:“任老爷说了,今天务必过去一趟,有些细节要商量。人家等了一天了,咱们不能让人家干等。”
方启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。
两人下了山,进了镇,拐过街角,任府那扇朱漆大门便出现在眼前。
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将门楣上“任府”二字照得清清楚楚。
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管家正站在门口张望,看见九叔和方启走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九叔!您可算来了!老爷等了好一会儿了!”管家满脸堆笑,侧身让开,“快请进,快请进!”
九叔点了点头,迈步跨过门槛。方启跟在后头,穿过前院,来到正厅。
任发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,听见脚步声,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,拱手笑道:
“九叔,方道长,辛苦辛苦!快请坐!来人,上茶!”
九叔拱手还礼,在客位上坐下。方启站在师父身后,没有坐。
任发见状,连忙道:“方道长也坐,别站着。到了我这儿,就跟自己家一样,别客气。”
方启看了九叔一眼,九叔微微点头,他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下人端上茶来,热气袅袅。任发端起茶杯,先敬了九叔一杯,这才开口道:
“九叔,这两日辛苦您了。山上山下地跑,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九叔摆了摆手,客气道:“任老爷言重了。分内之事,谈不上辛苦。”
任发叹了口气,放下茶杯:“那九叔,坟地的事…可有什么眉目了?”
九叔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任老爷,实不相瞒,我这两日带着徒弟把方圆数十里的山头都看了一遍,却没有一处能入眼的。”
任发的脸色微微一变,眉头皱了起来:“一处都没有?”
九叔点头:“不是我挑剔,实在是那些地方要么土质不行,要么水口不通,要么砂山无情,要么朝向不对。风水之事,关乎子孙后代的气运,马虎不得。宁可多花些时日慢慢找,也不能随便选一处凑合。”
任发听完,沉默了片刻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九叔说得对,是我太心急了。那…先父迁葬的事?”
“不耽误,明日可照常起棺。”九叔回道。
任发说完,站起身,朝九叔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九叔,还有些细节,咱们去楼上书房谈。这里人多嘴杂,不方便。”
九叔点了点头,站起身,看了方启一眼:“阿启,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,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几下,渐渐远去。
方启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然后眼睛在在正厅里扫了一圈,确实和电影里一样,豪门大院,气派的不行。
正打量着,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侧厅传来。
任婷婷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,头发用一支玉簪挽起,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。
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——桂花糕、莲子酥、杏仁饼,摆得整整齐齐。
“方道长。”她走到方启面前,将托盘放在茶几上,微微一笑,“我拿了些点心来,怕你等着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