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金光没有熄灭。它稳稳地附着在剑身上,将整柄桃木剑笼罩在一片温润的金色光晕之中。
方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,意念与法力完美合一,在剑身上流转不息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树上。
手腕一抖,桃木剑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直直射向树干!
“噗——!”
剑尖入木三寸,稳稳地钉在树干上。剑身上的金光渐渐消散,只余剑柄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方启走上前,将桃木剑从树干上拔出,低头看了看剑尖——完好无损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剑印这一招,总算有了几分火候。
秋生站在一旁,看着方启练剑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那一招一式,那剑光流转,那最后那一剑脱手飞出的凌厉——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剑法。
心想着,如果自己能学会,那该多拉风?
方启收剑,转过身,看着秋生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,打趣道。
“看什么呢?你的功课做完了?”
秋生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收回目光,嘿嘿两声:“师兄,你…你这剑法也太厉害了。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这种程度?”
方启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把伏虎拳练好,把基础打扎实了。贪多嚼不烂,一步一步来。”
秋生也知道师兄说的有道理,也不啰嗦,转身跑回院子中央,继续练他的伏虎拳去了。
练了不一会,文才也起来了。
他揉着眼睛从偏房走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道袍的扣子还扣错了一颗,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糊糊的,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
然后他就看见了院子里那两个身影。
秋生赤着上身,浑身是汗,正对着木人桩一拳一拳地砸。拳风呼呼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方启站在一旁,手持桃木剑,剑光流转,身形飘逸,一套剑法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,衣袂翻飞,气度不凡。
文才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,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个挥汗如雨的身影,脸上闪过一丝惭愧。
师兄失踪了一年,刚回来第二天就起来练功了。秋生从前那么爱睡懒觉的人,如今也天不亮就起了。
只有他,还在睡懒觉。
文才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。
方启收剑站定,看见文才过来,便笑道:“文才,来,练两手如何?”
文才愣了一下,随即连连摆手,头摇得像拨浪鼓:
“不不不,师兄,我不行不行。我这三脚猫的功夫,哪敢在您面前献丑?”
方启看着他那副怂样,也不勉强,笑着摇了摇头:
“行,那你去把鸡鸭喂了,然后给祖师爷上香。师伯祖还在,别耽误了做饭。”
文才连忙应了一声,转身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