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令牌确实不假。只是…茅山的传承断了几十年,我从未听说还有石坚祖师爷受箓的弟子在世。如果方便的话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——仅凭一块令牌,如何证明你就是茅山正宗?
方启点了点头,也不生气。这位风叔谨慎些是好事,说明他对茅山的传承是认真的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将令牌收回怀中,然后站起身,退后两步,在客厅中央站定。
“风叔,你看好了。”
方启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丹田中的真气猛地运转,雷霆之力从经脉深处喷涌而出,顺着右臂汇聚于掌心。
“噼啪——!!!”
雷光炸开,顺便将他包裹住。
风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颤抖道。
“这?这是?”
闪电奔雷拳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茅山失传已久的雷法,掌门一脉的不传之秘。
他只在师父留下的典籍残卷中见过记载,寥寥数语,配着一张模糊的示意图。
不过已经足够了,他整了整衣襟,退后一步,双手抱拳,朝着方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茅山嫡传弟子,拜见祖师爷。”
这下轮到方启愣住了。他没想到风叔会行这么大的礼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双手托住风叔的手臂,用力往上扶:“风叔!快快请起!!”
风叔却不肯起来。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,方启用了几分力,竟没能把他托起来。
“祖师爷。”
风叔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哽,
“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茅山闪电奔雷拳。”
方启急了,手上又加了几分力,硬是把风叔从地上托了起来:
“风叔,我虽然是受箓弟子,可这茅山的传承,是您这一脉一代代传下来的。没有你们,茅山的根早就断了。”
他看着风叔的眼睛,认真道:“这一礼,我受了,可是如果你再要如此姿态,我便走了。”
风叔被他托着,直起身,看着面前这个少年。少年眼眶还微微泛红,但眼神清澈,态度诚恳,没有半分矫揉造作。
风叔没有办法,既然祖师爷开口了,那就按祖师爷的意思来,于是他缓缓收回手,在沙发上坐下。
只是那眼神,依然是恭敬有加。
方启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浑身不自在,可他知道,这是茅山弟子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对受箓令牌的敬畏,对掌门传承的尊重,对“祖师爷”这三个字的虔诚。
他此刻说什么也没用。
于是他在风叔对面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定了定神。
“风叔,”方启放下茶杯,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我此番前来,是想向你请教一些事。”
风叔微微欠身:“祖师爷请讲。”
方启嘴角抽了抽,却也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道:
“我想知道,当年茅山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就从从大师伯石坚开始吧。”
风叔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