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林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,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镇定。
苏清雪咬了咬苍白的嘴唇,抱起小宇,踉跄着躲进了卧室,“咔哒”一声,落了锁。
听着落锁的声音,林渊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向大门。
在门把手被拧开的瞬间——
“老子弄死你个缩头乌……”
“呼——”
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响起!
门外的人连一句废话都没有,在门缝刚拉开的刹那,一根婴儿手臂粗的实木棒球棍,带着狠辣的力道,直接抡向了林渊的小腿迎面骨!
“砰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!
“嘶——”林渊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瞬间青筋暴起,冷汗如瀑布般刷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钻心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,他的右腿不由自主地一软,险些单膝跪倒在地,只能死死撑住门框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太狠了。
门缝里,正准备躲进衣柜的苏清雪,透过门缝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发出惊呼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眼眶瞬间红了。那结结实实的一棍子,听声音都觉得骨头要断了!他为什么不躲?他是不是被打断腿了?!
苏清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
她恨他,恨入骨髓,可当看到这个男人挡在家门口,用血肉之躯生生替这个家扛下这狠辣的一棍时,她那颗冰封的心,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起来。
门外,站着一个满脸横肉、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项链的壮汉。
此人名叫彪哥,是这一带出名的催债鬼,兼职放高利贷。
只不过,像林渊这种名声臭大街、彻底没有翻身希望的过气明星,彪哥连高利贷都懒得放给他,只觉得他是个连狗都不如的烂泥。
“哟,今天骨头挺硬啊,没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?”彪哥手里掂量着棒球棍,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残忍的冷笑,一口浓痰吐在林渊脚边,“林渊,三个月房租,加上我这几趟跑腿的辛苦费,一万五千块,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这笔钱……”
林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小腿上的剧痛一阵阵撕扯着他的神经。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彪哥,前世那种上位者的暴戾与冰冷在瞳孔深处疯狂汇聚。
换做前世,这种底层混混敢动他一根指头,他有几十种方法让对方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但他迅速压下了心中的杀意。
他在脑海中快速评估着眼前这个壮汉的智商和状态。
满眼戾气,肌肉紧绷,典型的冲动型底层打手。
跟这种为了几万块钱就能见血的蠢货讲道理,或者搬出什么“法律”来威慑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打我有用吗?你把我腿打断了,就连一分钱都得不到。
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逻辑,但对这种人没用。
如果今天不把钱的问题解决,这事绝对没完。
他烂命一条无所谓,但他身后的卧室里,有他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——他的妻子,和他这具身体的血脉。
“钱,我今天之内给你。”林渊咬着牙,强忍着剧痛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今天?”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“林大明星,你当这是你以前随便扭扭屁股就有富婆给钱的时候呢?你现在全网封杀,连去工地搬砖别人都嫌你恶心!一万五,你拿命换啊?”
脑海中,原主的记忆迅速翻涌。
林渊想起来了,之前这个彪哥也来闹过,原主是怎么度过的?
是原主从苏清雪那里抢走了她最后的一对银耳环,还有几件不值钱的首饰,偷偷塞进了彪哥的口袋。
价值几百块钱的好处费,换来了半个月的宽限。
但这帮催债的胃口越来越大,发现林渊真的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,害怕这笔账彻底变成烂账,今天才来下了狠手,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见林渊不说话,彪哥的眼神变得越发下流和阴狠。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,淫邪地舔了舔嘴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