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魏朝身上。
褚月华袖中银针闪着白光,犹如芒刺一般飞出,顷刻间没入黄莺儿的脖颈。
黄莺儿被打了一巴掌,捂着脸哭哭啼啼,根本没注意到脖子上的异常之处。
黄维秉拉着女儿给魏朝跪下,魏朝望向褚月华:“褚小姐可有受伤?”
褚月华立刻收起袖子里的针包,身后翠屏上前一步,替她答话。
“回太师,褚小姐腿伤未愈,又受惊吓。”翠屏观察了一下褚月华的脸色,继续道,“褚小姐面色不佳。”
太师?!
黄莺儿和赵子由愣住,随后才想到这两个字的主人是怎样的存在。
权倾朝野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他也不为过。
两人顿时吓得没了魂,呆愣在原地。
黄维秉混迹官场多年,是个人精,见魏朝开口询问牢门内女子,立刻便明白现在是什么处境。
慌慌张张给手下使眼色,打开了关押褚月华的牢门。
“小姐受惊了,不如先请位大夫来瞧瞧。”黄维秉挤出一丝微笑。
褚月华被翠屏搀扶着,一步一步从老门中走出,来到旺财的面前,轻柔地抚摸着对方脑袋上的灰毛,目光落在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痂上,一颗心沉了又沉。
轻声道:“旺财,你受苦了。”
见状,黄维秉稀疏的眉毛全都拧在一起,不由自主瞥向赵子由。
他不是说这狼是野物吗?怎么如今瞧起来倒是有主之物,这女子还与太师有关系。
那他这次送礼,岂不是……
赵子由眼睁睁看着黄维秉——他的准岳父,眼神从疑惑变成愤怒,再变为憎恨,心中后悔万分。
他猜到那两个侍卫身份不简单,可万万没想到回与当朝太师扯上关系。
幸好,楚月华说过,她只是个小商户之女,今日之事,使些银子应当就行了……
“既然都是误会,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。”褚月华面带微笑。
黄维秉暗叹面前的女子识趣,待今日过后,少不得要赏她些银子以作酬劳。
褚月华缓走近了些,继续开口,面上依然带着笑:“大人可否解释解释,旺财身上的伤口是从何而来?”
黄维秉眉头一皱,掩饰住片刻的慌乱:“它送来时就是如此了,本官可从未虐待于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赵子由。
“至于伤口,姑娘不若问问这位公子。”
褚月华看了一眼早已吓傻的赵子由,目光在他与黄维秉之间来回打转。
她不是傻瓜,怎会看不出黄维秉在推卸责任,方才他的女儿黄莺儿还要用武器教训旺财。
“太师,学生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,只怕要多休养些日子。”褚月华缓缓道。
然而,黄维秉却听出了关键的一句,‘学生’。
这女人是太师的学生,那也就是官宦之女,他忽然想起将自家女儿的名帖交到礼部时,负责初步筛选永宁公主伴读人选的太监,眼睛抬都不抬:“你的女儿,还不够格。”
面前这女子该是朝中哪位大臣的女儿?黄维秉脑子疯狂运转,在脑海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,面色青白变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