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墨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。
他和裴泽扬才认识多长时间,裴泽扬怎么可能会对他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呢?就好像他是裴泽扬的责任,裴泽扬在懊悔没有照顾好他似的。
这太没有道理了,温墨摇了摇头,想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只觉得可能裴泽扬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热心的人。
在温墨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,他没少遇到类似的好心人。这样想的话,又觉得裴泽扬不算多奇怪了……大概吧。
虽然对方给他的感觉确实复杂一些,但温墨没有继续往下想,而是对他说:“不用太放在心上,这种情况很少。”
“可能是最近降温的原因。以后感冒,吃过药后我会记得量体温。”
“没关系,这只是个意外。”
而意外是不常出现的。
温墨自己还病着,却在安慰裴泽扬。他希望自己的话能减轻裴泽扬对他的愧疚,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愧疚感从何而来。
“你之前喝到过期牛奶。”裴泽扬却并没有因此觉得好受。
他还记得温墨说过的话,拿给他的药盒里面,有治疗腹泻和胃病的药,那是误食过期牛奶之后,留下来的药。
所以无论温墨说得再轻松,裴泽扬始终觉得他是脆弱的,照顾不好自己,一团小小,失去父母庇护的幼兽。
很可怜,让人觉得怜爱,心疼。
激起了他那莫名其妙,不知道从何而起的保护欲。
“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。”裴泽扬沉默半晌后,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“嗯?”温墨歪了歪脑袋。
“嗯嗯!”
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,他以后会很小心,尽量少进医院,减少意外的发生。
两人牛头不对马嘴,各有各的理解,却意外说到了一起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外卖送到。裴泽扬找的是一家专门在晚上营业的餐厅,点了小米粥和鸡蛋羹。
小米粥煮得米香浓稠,金黄温润,温墨吃了大半碗,蛋羹也吃了好几勺。
味道很不错,就是裴泽扬坚持喂他,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勺子喂到嘴边,温墨偏了偏头:“不吃了。”
“最后一口。”裴泽扬想让他多吃一点。
他刚刚才知道温墨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,饿了那么久,一碗小米粥都没有吃完。
温墨太瘦了,骨头都硌人,他要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,才能少进医院。
“好吧好吧,最后一口。”拗不过裴泽扬,温墨最终还是张嘴,吃了两大口。
可是鸡蛋羹他真的不想吃了,也吃不下去。
即使裴泽扬依旧觉得他没饱,却也只能反复跟他确认:“真的不吃了?”
“嗯嗯!真的!”像是生怕裴泽扬不信似的,温墨点头点得特别用力,“我真的吃饱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裴泽扬目光垂下,看向温墨的小腹,有点想要上手摸摸,检查一下的意思。
……会不会有点冒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