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注意的是信纸的空白处,一行金色小字备注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信息:
艾希莉·贝内特所寻之人已确认死亡,请帮我安慰她,勿要帮她寻找,委托费用照常支付,多谢。
看来这就是塔洛恩·加兹鲁维嘴里的优质委托,他想。
季泠州将这行小字读了几遍,用余光打量着对面的女人。
她眼眶通红,像是刚哭过一场,神色憔悴且带着不信任,发白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。
艾希莉·贝内特也在观察季泠州。
她注意到,对面的年轻男人脸上有种不健康的苍白,但笑起来很是开朗,就像那种长在阴暗处的植物,竭力舒展枝叶承接阳光,好开出漂亮的花儿,结出红润的果儿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看着对面的人,总感觉脑袋隐隐作痛,让她回忆起前两日那次糟糕的宿醉,醒来后发现自己裹着窗帘躺在地板上。
季泠州移开目光,心中有了念头,随手将信纸放在茶几上。
“贝内特小姐,请容许我去泡一壶热茶,最近实在是太冷了。”他站起身,朝着厨房走去。
片刻后,季泠州端着托盘回来了。
上面有热茶、蜂蜜、方糖块、牛奶、一碟饼干和两个杯子。
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,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请给我讲一下您遇到的困难吧。”
桌子上的信纸纹丝未动,但艾希莉·贝内特脸上的神色缓和多了,增添了几分信任。
她小口啜着热茶,随着这个动作,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,然后说道:
“半个月前,我的未婚夫赫尔曼·苏利文失踪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发紧,“他们告诉我,他死了。但我不接受这个结论。”
“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苏利文先生是在哪里?”
“在他居住的公寓里。他不是涅伽拉德人,一直住在远帆大道的公寓里,当时他忽然接到一封信,就匆匆离去了。”
“苏利文先生提到过他去了哪里吗?”
“他说接到一个远方亲戚的信件,请求他帮忙。”
“你知道这个亲戚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,赫尔曼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,我一直以为他是孤儿。”这时,艾希莉抬头,神色恳切。
“如果连我都放弃他,那他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她抬起头,“季先生,我只能来找您。”
他这才注意到,艾希莉有一双湛蓝的眼睛,湿润着,澄澈得像林间懵懂小鹿的眼眸。
季泠州认真点头:“我会尽力。”
“你知道苏利文先生在哪里工作吗?他平时有哪些爱好?把能想起来的,都和我讲讲。”
艾希莉微微垂头,思索了片刻。
“我记得他提到一次,他的工作是调查员,在一个叫做异常存在紧急应对司的地方工作。”
“异对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