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池里,人群狂热地扭动身体,用力碰撞。
掉落的首饰散在地上,但无人在意,它们时不时被人群踩到、踢开、碎裂。
季泠州拉开衬衫领口,用捡来的一把折扇给艾希莉和自己扇风。似乎有把火在心底熊熊燃烧,烤得人浑身发烫,无法思考。
但他必须要镇静下来。
说实在,他一成把握也没有。但稳住二人,大家通力协作,或许还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。
梅特伦顶着夜莺的脸,身体绷得笔直,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裙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住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灼热感,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:
“季,我想我的血要沸腾了,这里一定布置了献祭仪轨。”
梅特伦声音绝望,“人体内的灵性和生机大多数时候是平静的。献祭前,要通过仪式让它们活跃起来。书里说叫什么来着?狂热气氛。”
“就像喝汤前,要加热。”他补充了一句。
季泠州对此表示认同,作为一个穿越到邪神祭台上的倒霉蛋,人生伊始便是一场献祭。
“能毁掉吗?”
“不行。仪轨一旦启动,就会升入里世界。只有半神才能轻松破开空间,我们位阶不够。”梅特伦作为文书,熟谙神秘学知识。
季泠州快速梭巡周围。
此时没人顾得上注意他们三个。
他直接抽出【高光】,在自己和艾希莉、梅特伦的手臂上各自割开一道口子。
随着鲜血流淌,理智重新回归。
读书时候看到中世纪的人用水蛭、木乃伊粉末和水银治疗疾病,只觉得可怕。
如今,他也加入那些熟练放血的医师队伍了
或许,度过这劫后应该为自己准备一副鸟头面具。
“记住计划了吗?”他盯着梅特伦,年轻的文书正在竭力压平裙摆上的褶皱。
“献祭仪式一旦启动,里面的人都要死。暗中策划的人肯定在外面盯着,我会当着他们的面,施展发光术,然后消失。”
“不对!”
“我会站在会馆门口,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。以苍穹之翼的身份,将力量赐予你,然后破开空间,假装成去追他们的样子。”梅特伦改变了用词。
季泠州盯紧他:“说清楚,破开空间后,你要注意什么?”
作为计划的主持者,他必须把每一步都刻进梅特伦的心灵深处,尤其是在这种理智不足的情况下。
否则,一旦出现纰漏,会害死所有人。
“注意隐身斗篷存在时间,而且使用它的代价是剧烈牙疼,我要忍住决不能露出破绽。”
季泠州点头:“很好。”
随后将目光转向艾希莉,“你呢?”
艾希莉的脸紧绷着,手里用力捏着【篡命骰子】,回答道:“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。遇到任何威胁我的人,就盯着他扔骰子。”
“怎么扔?”
“一直扔,直到出现足够低的点数,扔完就跑。”
季泠州很遗憾,自己无法交给艾希莉足够有用的保命物品,因为他自己也没有。
愿命运眷顾她!
他说:“很好。开始准备行动吧。”
艾希莉忽然握住他的手:“侦探先生,请您务必当心。”
季泠州露出一个轻松的笑,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,安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