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。”
魏河风手指发麻,连什么时候按下的停止键都不知道,甚至也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从二楼离开的。
等他从那些话里彻底回神,已经站在了谢执房门口。
魏河风发誓,他刚开始真的只是为了给祁家这小少爷录两句好听的,好暂时保全祁家。
谢执现在无论在天城,还是在谢家,根基都还不稳。
一旦伤了祁漾,后果不堪设想。
魏河风出发点是为了谢执。
可他也没想到,会从祁家小少爷嘴里听到这些。
尤其是最后那几句。
长辈已逝,都尊重点…从谢执回到天城,回到谢家,成为谢家唯一明牌的私生子那一天起。
那些身世流言就如罡风,吹遍天城河两岸。
魏河风都数不清他听到了多少次。
那些人都怎么传沈舒的?
身分不明,包养,姘妇,外室,情人…魏河风都听麻木了,听到最后甚至都疲于记恨谁说了什么。
魏河风还以为他已经足够进化到,不会再因任何人对沈舒的评价而被牵动。
可今天——
如果说“这天城除了他和谢执外,竟然还有人在意沈舒名声”这个事实给魏河风带来的还只是触动,那“说这句话的人是祁漾”这又一事实,给魏河风带来的就是冲击。
彻底的,猛烈的冲击。
祁漾是谁?
翻遍整个天城还能找出几个比他更“金枝玉叶”的?
即便是他身边的蒋高轩、辛君璇、许今欢,单拎出来哪一个不是圈子金字塔顶端的存在?可只要祁漾在,这群人的中心就永远只会是他。
这样的人却称呼舒姐一声长辈,还不准蒋高轩他们私下查。
祁漾有什么目的?
可又能有什么目的?
魏河风甚至自我开解地想,祁漾为什么不能当众说这些话?如果真是这样,或许还能当他是在演些“道德”的戏码。
偏偏是私底下对蒋高轩他们说的。
如果不是自己刚好站在那房间门口,这话就永远传不到他和谢执耳朵里。
魏河风实在想不通,也理不出一点头绪。
无解。
他最终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然后抬手摘下那枚袖扣,叩开了谢执的房门。
-
魏河风进来的时候,谢执刚结束一通电话。
一转身,迎面抛来一枚小物件。
他抬手接住。
是枚袖扣。
“好东西,”魏河风边朝着他走过来边说,“刚录的,你听听看。”
绿底的珐琅袖扣,中间嵌着一圈极小的蓝色玛瑙,在屋内灯光照射下,晃着亮涔涔的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