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姜萤暗中和顾易之联系,也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。
她父亲目前虽然被禁足,但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大约一个月前,朝廷拨去赈灾的白银足足少了四十万,经查出,这四十万两白银全进了永康知府庞济的口袋。
朝廷派人前去羁押,谁料庞济早已得了风声卷着赃款带着一家老小跑了,负责此案的大人在庞济府上找到了一封信,经过仔细对比,发现那封密信正好是她父亲姜儒亲笔所写,仅凭一封信还不能定姜儒的罪,但此事被有心人添油加醋透露给了崔行中,这才发作起来。
如今圣上虽然说,会还姜儒清白。
但是庞济一日找不到,父亲便不会被解除禁足,尤其如今厉王虎视眈眈,顾易之说,庞济所逃的地方,很有可能是厉王封地梁州。
姜萤鞠起一捧水润了润面容,眼下姜府已被戒严,不准任何人出入,但从另一方面来说,这也是好事,将此事透露给崔行中的人,必定会观察着姜府一举一动,她已经给二姐姐传信命人暗中守在姜府,看是否有可疑之人鬼鬼祟祟在附近逗留。
而她这边,则是想办法打探魏昀查到了哪一步。
若是可以,她须得在魏昀之前找到庞济。
且庞济不能死,若是死无对证,可就麻烦了。
通过这段日子相处,她发觉魏昀是个极其谨慎之人,平日里从不会对她透露半分关于官场之事,就连领旨查姜家,他也只字未提。
姜萤倒是想问,但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,如果真的和魏昀挑明,那他必然会对她有所防备,到时候她想知道什么,怕是难了。
幸好现在一切如常,她可暂时装作不知晓此事,只要她先找到庞济,就有很大可能,保下父亲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倒是风平浪静,姜萤虽然急,但是急也解决不了问题,她每天照常过着日子,闲时还会去水榭看望魏昀,虽然二人相处还算不上太亲密,但比起以前,倒是好了很多。
偶尔魏昀会对她说几句关心的话,也会让姜萤恍惚,不如就将事情全盘拖出,但这个想法出现了仅仅一瞬便被她压下,如今她和魏昀相处尚处在表面阶段。
他需要一个体贴周到的妻子,而她都做到了,但若是涉及到其他,她不敢保证魏昀还会像现在这般。
这天,姜萤刚用完午膳,掌管外院的周妈妈便来说,将军姨母入府了,请她去前厅相见。
姜萤这几天为了父亲事情好几日每有睡好觉,这会听见周妈妈的话也没多想,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是魏昀的姨母。
对此姜萤倒有些意外,成亲那日,来的都是远方亲戚,后面在西峰村,李大娘说他孑然一身,父母双亡,被沈家人带大,姜萤便以为,他在这时间已经没了任何亲人。
思及此,姜萤收拾了一番,这才去往前厅。
还未走近,就听到沈灵在笑着说话,另外一道声音有些陌生,但从二人谈话来看,她们似乎先前就熟识。
“姨母这次回来,可要在府上多住些日子。”沈灵温柔道。
庄氏将手中茶盏放下,看向她,也热拢笑起来:“昀哥儿成亲,我就没能来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空闲,自然得来照看昀哥儿,毕竟这是我姐姐唯一血脉,这些年吃了多少苦,我这个当姨妈的,都不曾过问,实在是心中有愧,幸好,有沈大哥在,沈大哥对我们恩重如山,要是你能嫁给昀哥儿就好了……”
“姨母别这样说,阿灵如今能陪在兄长身边已是庆幸,不敢奢求其他。”沈灵垂眸,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。
庄氏安慰她,又道:“也不知昀哥儿到底在想什么,你和他一起长大,知根知底,放着这么好一个姑娘不娶,非要娶别人。”
“姨母……”沈灵制止她:“别说了,都是阿灵不好。”
……
姜萤刚进门,就看到沈灵垂着眼眸,正哭的可怜,见她进来,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,用帕子擦了擦脸颊,垂首道:“嫂嫂来了。”
庄氏的目光这才移到姜萤脸上,眼底惊艳一闪而过,眼前这女子生得清丽灵动,瞧着就是一副好拿捏的模样,但庄氏不喜欢她这双眼眸,生的太艳,让她想起府上那个会勾人的狐狸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