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道题怎么做?”她把练习册推过来,指着一道函数题。
他凑过去看,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,近到她呼出的气打在他脸上,温热的,带着草莓糖的味道。他看了一眼题,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。
“你看,先求导,然后令导数等于零。这里要注意定义域,x不能等于零。”
她认真地看着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手指点在草稿纸上,顺着他的步骤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“懂了。”她说,“就是这里容易忘。”
“对,你每次都是这个地方出错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说我‘每次’?说得好像我很笨似的。”
“你不笨,你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,低下头,假装在看题。但他的余光看到她的耳朵尖红红的,嘴角翘着。
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,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从三百变成两百,从两百变成一百。
天气从秋天变成冬天,又从冬天变成春天。
窗外的银杏树叶黄了又落,落了又绿。
高三下学期的时候,压力更大了。
模拟考试一个月一次,每次考完都要排名。
林念初的成绩稳步上升,数学从九十多分提到了一百一十多分,偶尔能考到一百二。
她高兴的时候会转过头看江屿,眼睛亮亮的,好像在说“你看,我做到了”。
江屿会笑着对她比一个大拇指。
但压力还是很大。大到有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,靠得很近。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。
有一次,周末,江屿的父母不在家,林念初来他家复习。
两个人坐在书桌前,各自埋头做题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。
林念初做了一套数学卷子,对完答案之后,叹了口气。
“又错了两道选择题。”她揉着太阳穴,“我感觉我永远都做不全对。”
“哪两道?”江屿凑过来看。
“这道和这道。”
江屿看了看,两道题都是因为计算错误。他把卷子放在一边,伸手把她的椅子拉近了一点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不行,还有一套英语没做。”
“英语明天再做。”
“不行,明天还有明天的。”
“林念初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头看他。他的表情很认真,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光。
“你现在太紧张了,”他说,“放松一下再做,效果更好。”
“怎么放松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她靠在他胸口,听到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稳,很安心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