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温香暖玉’,裴怀谦想起秦惑挂在嘴边的这个词语,心想倒是应景。
但他看来看去,倒没瞧出这两人有何不同,秦惑怎地每次都能说出这四人的各种特点,在秦惑嘴里,把这四人吹得天花乱坠。
罢了,裴怀谦放下书,朝两人招手:“过来伺候。”
挽柔上前跪在美人塌上,按摩肩颈,紫兰慢了一步,只好跪在地上帮王爷按摩腿部。
“你……”半盏茶时间过后,裴怀谦忽然睁开眼:“用的什么香?”
“妾身挽柔,用的是栀子、玉兰混合的香。”挽柔答道。
裴怀谦略一皱眉:“太浓。”
挽柔面容尴尬一瞬,识趣从美人塌上下来,紫兰莞尔一笑,上了美人塌。
紫兰早有准备,镇南王和小公爷可不一样,镇南王一向对女色上并不上心,她特意选了清新淡雅的茉莉香,那小公爷风流,最是喜欢浓香。
紫兰顺着胳膊按摩,见王爷方才皱起的眉头舒展,知自己这茉莉香定是赌对了,捏起嗓音娇声说道:
“王爷午后练剑,现下定是疲乏,妾身替王爷好好揉揉。”
裴怀谦轻嗯了声,闭眸并未说话。
紫兰嘴角拢不住笑意,裴怀谦穿着白色里衣,胸口敞开,紫兰顺着视线看去,宽肩窄腰,若是抱住她,能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中。
武将出身,呼吸间全是裴怀谦的男子气息,紫兰不由地心猿意马。
顺着胸膛看到腹肌,再往下便是……
紫兰脸色蓦地一红,方才在来的路上她内心抱怨怎的一次要两人伺候,现在看来,两人也并无不妥。
她胆子愈发大起来,凑近摸上胸膛。
手下是滚烫肌肤,紫兰手腕一紧,下一瞬被拉近怀中,裴怀谦睁开双眸,掐起她下颌,端详片刻。
紫兰呼吸紊乱,筋骨软了似的靠在裴怀谦怀中,颤巍巍闭上双眸,任君采撷。
裴怀谦细细看过她眉眼,娇俏?确有几分意味,他俯身垂首,快要吻上时,脑海里冒出一张灰扑扑的面容,还有双灿若星子的眼。
裴怀谦身形一僵。
紫兰见许久没进入下一步,睁开双眸,疑惑道:“王……王爷?”
裴怀谦被这声呼唤惊醒,忽感烦躁,松开手,冷声开口:“都退下吧。”
随即不再看紫兰那张惨白面庞,穿了衣衫走出暖阁。
秦惑这里正学裴怀谦享齐人之乐,冷不丁被抓出去陪着打猎。
这一打猎便是接连打了三四天。
第五日,秦惑实在撑不住,今日用完晚膳便来到猎场,在裴怀谦身后抱怨道:“怀谦兄,我说你跟谁较劲,大冷天的,再这么猎下去,这座猎场都要被猎光了。”
他想起紫兰哭肿的双眸,心疼道:“你是真不懂怜香惜玉,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?凭你镇南王的名号,勾勾手指的事儿,整天打猎可灭不了火。”
裴怀谦射出长箭,远处一豹子应声倒下,小公爷倒是点醒了他,他是镇南王,如今风头正盛,想要什么样的女子,一声令下便可。
这几日走那条靠近西边院落的小路,再也没发现画作,或许,他的躁意真的是由那人引起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