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砚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:“小学的时候,有一次半夜电子锁出问题,响了几声自己打开了。我当时有点害怕,也不敢去看,之后就不想再用电子锁。”
“没听你说过啊,”顾泽终于想起来换鞋,只眉头还皱着,“而且你小时候不是也住别墅吗?半夜大门开了你怎么会知道,总不能你自己房间也用电子锁吧。”
易砚辞顿了一下,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了:“我当时在客厅写作业呢。”
顾泽当即露出我就多余问的表情:“你可是真卷啊。”
见他信了,易砚辞肩膀微微放松。他当然没法说。其实是在易家老宅被爷爷罚跪了。因为不敢擅自起来,就只能提心吊胆地盯了一夜漏缝的门,从那以后再也不想用电子锁了。
顾泽换好拖鞋,从玄关走到客厅,看到桌上放着新鲜的茉莉,莫名笑了一下。
可以把画拿过来摆在一起。
他这么想着,又记起另一件事,“对了,明天有空吗?要是公司没什么大事需要你处理的话,陪我去个地方呗。”
“什么地方。”易砚辞问。
“你知道的,之前家里给了我一些产业,我都没怎么上心,不是丢在一边就是随便塞个人管了。我最近想着过去一一巡一圈,查查账看看明细,有前景的继续做,没有的就给卖了。但我可能功夫不到家,他们想蒙我也不一定看得出来,就想让你帮我看着点。明天先去家会所看看。”
“金芙蓉?”
顾泽一怔:“你知道啊。”他好像没对外公开过自己是金芙蓉的老板,只是说了句会所,易砚辞这就把名字报出来了。
这人怎么比想象中还要那个啥他呀,真受不了。
顾泽一时竟有些不自在起来,又摸头发又整衣领,紧急进行外貌check。从前没察觉到自己魅力这么大,给易砚辞迷成啥样了都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易砚辞道,“近一两年名气挺大,我曾经想试着收购,结果查到是你的产业。”他说着,语气稍顿,“现在是赵砺川在管。”
“啊对。”顾泽的臭屁暂时停住,思路回归正题。顾泽是因为那段让他很不舒服的剧情决定要去金芙蓉看看,如果真有什么事,也好早做应对。
“所以,你有时间吗,易总。”顾泽手抄进口袋,原地踮了踮脚,头发乱蓬蓬,眼睛亮晶晶地看易砚辞。
面对这样的顾泽,易砚辞即便是想冷脸都冷不起来,遑论他也没想拒绝。此刻大脑还没下指令,头就已经往下点了两下,完全失去思考能力,一颗心跟着眼前人动。
“最近没什么事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”顾泽打了个响指,转身准备去挑自己接下来要长住的房间,“我跟小杜说,让他九点过来,我们先去吃个早饭,有点馋那家胡辣汤和麻糍了。”
顾泽这边还在进行美味畅想,那边易砚辞微微拧眉:“早饭,九点?”
“对呀,”顾泽倚着门框,笑得欠兮兮,“有什么问题吗?跟我在一起,得按我的时间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楼上跑,大衣衣袂翻飞,像扇动的蝴蝶翅尾。
易砚辞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顾泽的背影,片刻后,缓缓低头,将脸埋进尚未取下的围巾里。
脸好烫
是因为捂得热,不是因为别的
金芙蓉是顾家的老产业,顾泽有段时间喜欢去玩,顾敛索性就直接给了他。奈何这当客人和当老板的感受实在不一样,顾泽没多久就看账看得头疼,甩手丢给了赵砺川。
比起其他会所,金芙蓉没有那类灰色产业,虽也会安排帅哥美女陪酒,但不允许过格接触。去的人大都是熟客,知道背后老板来头不小,倒也不敢闹事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客人们觉着束手束脚放不开,通常会转投更刺激的场地。故而金芙蓉在市里同类型产业中一直算是不温不火,然而听易砚辞的说法,倒是近几年被赵砺川打出名声来了。
顾泽倒是有些好奇,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白天的会所像个沉睡的巨兽,金碧辉煌的大厅门可罗雀,只有一个前台在柜台后敲键盘。见顾泽和易砚辞进来,忙上前道:“不好意思二位,我们下午两点开始营业。”
前台将二人的穿着打量一通,语气更加客气,“给您们添麻烦了,不如二位留个联系方式,等下午再来我们将免费赠送vip服务。”
“你们经理还是楚经理吗?”顾泽一手抄兜,一手敲太阳穴回忆,“是叫楚天?”
前台小哥顿了一下:“您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吗?”
“给他打个电话吧,我来跟他说。”
“这个”前台小哥显得有些为难,“不知先生您”
“你就跟他说,我叫顾泽。”顾泽扬起唇角,笑得十分含蓄。自以为多亲切,在易砚辞这种熟悉他的人眼中看来,活脱脱一只披着羊皮的狼。
前台犹豫片刻,在顾泽一身贵气逼人的着装下败下阵来,拨通了电话。
片刻后,前方会所电梯叮一声响起。经理带着一众人呼啦啦从电梯里出来,隔着老远就开始朝顾泽鞠躬:“哎呀顾少,您怎么突然就来了,也不给我打声招呼,我好来迎接您啊。”
前台有些愕然于经理这过于狗腿的反应,呆立在一边,经理责怪地看他一眼:“瞧你这个没眼力见的,这是我们大老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