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垂眸,从旁边拿过来棉条蘸取了些药膏涂抹在伤处,心里一边懊悔着,真是失策了,头一回如此,跪下的力度没有控制好。
但其实,按太医的说法,她这膝盖并无大事,但因为她的肌肤太过白皙,所以一丁点儿青紫在上面都格外明显。
她将药膏抹好,抬眸瞧着皇帝还站在不远处,她拿纱布的动作顿了顿,“皇上您,要不回去忙吧?奴婢这里无事的。”
她分明读懂了先前皇帝为何不要太医包扎,反而要找宫女,不过是因为男女大防。
那太医是男子。
。。。。。。皇帝看清她眼里的揶揄,话虽说的委婉,但其中之意不言而喻:他也是男子,为何还不走?
自己心思被人看穿,裴衡御面上的神色反而更淡,轻斥一声:“你胆子倒是大。”
旋即出人意料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之上,并且泰然自若调整了让自己舒服的坐姿,好整以暇看着宋姝棠。
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那意思是你接续。
不知怎么的,宋姝棠从他这套动作当中读出来不一样的意味。
但至于如何不一样,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清楚,抿了抿嘴,垂眸给自己换上纱布。
宋姝棠手上功夫还不错,虽然曲起膝盖来动作稍捎有些别扭,但还是很快便将纱布缠好,只是,要剪断纱布的时候愣住了。
剪刀不在手边,自己这样子是没有办法走过去拿的。
可要是让她指使皇上去拿,她还没有这个胆量。
脑海中思索着,眉头就无意识皱了起来。
“不会打结?”
宋姝棠摇头,闭了闭眼,再睁开颇有些一不做二不休的意思,“皇上您能,帮奴婢拿一下剪刀吗?”
生怕他拒绝,她软着声音,“就在您旁边柜子中。”
四目相对,宋姝棠放轻了呼吸。
女子眼神澄澈,嘴角无意识微抿,脸上都是。。。。。。撒娇之意。
他冷着脸起身,去她所说的柜子当中将那柄剪刀拿出来,不可避免,看到了柜中其他的东西。
那样贴身又轻薄的衣物。
他眼神微顿,陡然间反应过来,这是宋姝棠起居的房间,这里的一切有形无形都是属于她的私密之物。
她在身后叫了一声皇上,问他是否看见了?
皇帝回过神来,关上柜门,转身走去她的身旁。
她说多谢皇上,伸手去拿剪刀的时候,他却没有松手。
就在她疑惑之际,男子倾身而下,含住她粉嫩的唇。
“呜。”
猝不及防,宋姝棠下意识挣扎起来。
剪刀被他往旁边一扔,右手大掌拊住她圆润的后脑勺,左手将她的双腿往旁边一分,他便站在了她的中间。
小腿还裸露在外,药膏带来丝丝凉意,宋姝棠一手还拿着左腿上刚缠好的纱布,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前。
头被紧紧桎梏住,她无法动弹,脖颈仰起被迫承受着。
呜咽声被他半路拦截吞咽,她清晰看见他眼中的欲、念。
“专心些。”他稍稍往后拉开一点距离,声音多了些喑哑,随即抬手,蒙住了她的眼。
或许因为这是她起居之处,到处都盈满她的气息,这一次,裴衡御明显要比之前都失控许多。
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当中,使得其余各处感官的功能性放大。
他身上龙涎香挤占了果木香,萦绕在她的鼻尖;他的手温热,带有淡淡的墨水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