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少有嫔妃能到御前来,但有大皇子,却又是另外一说。
路平乖乖进去禀报,不过两分钟,便出来了,笑着道:
“娘娘,皇上请您进去。”
大皇子已经将要三岁,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,先前被珍妃拉着,这会儿听见路平的话,将珍妃的手一挣开,便撒腿往御书房内小跑着去。
宋姝棠出来,一个躲避不及,便和大皇子撞到了一块儿。
好在她反应还算快,将大皇子抱在了身前护住,饶是如此,脸色也是一变。
和大皇子哭声一齐响起的,还有数人的惊呼,以及珍妃的一声怒斥:
“大胆!”
随即走上前,蹲下身,将哭着的大皇子往身前一拉,眼神关切。
宋姝棠从地上起身,忍着疼痛跪在一旁,“珍妃娘娘恕罪,大皇子恕罪。”
大皇子在母妃怀里依旧哭着,嚷嚷着疼,也不说何处疼,看的人着急。
这动静自然也传到里面,皇帝出来看着眼前这一摊子混乱事,冷声:
“怎么了?”
小孩子就是如此,遇见依赖的大人,哭的便更加肆无忌惮,边喊着父皇,边往裴衡御那边跑过去。
珍妃脸色不虞,但面对皇帝发问,还是挤出来笑意回答:
“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瑾儿罢了。”
珍妃与皇帝相识多年,自认颇为了解皇帝,知晓皇帝定然不会轻饶,因而她站起身来,看都未曾多看一眼宋姝棠。
宋姝棠敛眸,方才明明是大皇子忽然跑进来先撞到她的,她已经眼疾手快护住了大皇子,应当是不会有哪里受伤。
但珍妃的意思,错全在她身上,她嘴唇嗫嚅两下,没敢出声为自己辩解,却听皇帝说话:
“可有哪里疼痛?”
是在问依旧啜泣着的大皇子。
宋姝棠低着头,没听见大皇子回答,但明显,啜泣的声音小了些。
而看见大皇子摇头的皇帝,声音冷硬了些,“既没有伤到何处,为何哭这么久?”
这一句话,问得大皇子愣住。
水雾迷蒙的大眼疑惑看着皇帝,他在钟粹宫中就是这样的,他回头看了看依旧一脸心疼的母妃,有些不解。
皇帝起身,将大皇子放到地上,视线先瞥到地上那人跪着的身影,皱了皱眉:
“罚月银一月。”
说罢便转了身,径直回去了,留下身后愣住的几人。
珍妃最先反应过来,察觉到方才大皇子的行为惹了皇帝不悦,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大皇子,牵着他的手跟着皇帝进去。
路过宋姝棠身边,那双湖蓝绣鞋微微停顿,很快便抬起略过。
宋姝棠身子福得跟低了些,等待几息,才站起身后退出去,将房门带上。
路平道:“可伤着了?”他在后面,可是看清了是怎么回事。
女子摇摇头,勉强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