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气色红润,脸上带着笑意行礼:“给公公请安,多谢公公关心,已经好多了。”
视线落在路平手中,“公公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路平说:“我去崇乾宫一趟,皇上正在处理朝事,宋姑娘你进去便可。”
不知是不是宋姝棠的错觉,总觉今日路平对她的态度与之前有了细微的差别。
但差别在何处,她又说不清楚,当下便侧身:“那公公慢走。”
御书房中一如往常,空旷宁静,她轻声走上去。
“好了?”
他并未抬眸,视线依旧落在手中书简之上。
女子轻嗯了一声,福身行礼:“让皇上忧心了。”
男子对此不置可否,右手抬起,微微示意。
宋姝棠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,轻步走到他身边,熟门熟路开始研墨。
皇帝处事向来喜静,也忌讳身边伺候的人不知轻重,宋姝棠性子不急不躁,有轻有重,因而伺候很得皇帝心意。
手底下的人用着顺手,不用多牵扰他的精力,最好不过。
宋姝棠站着,若是平时,定然是专心研墨,但今日不知为何,垂眸之时,眼神不自觉往皇帝身上轻瞥。
视线多停留在他紧抿的薄唇上。
他的唇稍薄,唇线清晰而锋利,不笑之时惯常抿作一条笔直的线,更添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薄唇的人,也薄情。
宋姝棠深以为然,帝王家,定不会出情种,皇帝更甚。
三宫六院,新旧宫妃,百花争艳。
视线往下,最后落在他执狼毫的手上,骨指修长,落在身上的触感却是灼热难耐的。
那夜的记忆猝不及防袭来,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宋姝棠慌乱收回来视线。
耳垂似乎有些微微发热。
好在裴衡御向来足够专注,宋姝棠这些无声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。
宋姝棠敛眸,认真研起墨来。
一上午的时间倏忽而过,宋姝棠去御膳房拎膳,路平回来,带来一个消息。
裴衡御少有的显露了情绪,“请太医过去。”
路平说:“今儿上午国公爷亲自递了牌子,进宫请了太医过去了。”
皇帝皱眉,“多请几位太医。”
路平说是,“奴才一会儿便去安排。”
气氛一瞬间凝滞,两人都心知肚明,南老夫人今年已经七十二岁高寿,昨年大病了一场本就伤了元气,昨日再一摔……
皇帝见路平还不出去,不耐烦问:“还不快去,在这儿杵着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