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姝棠敛眸,将手搭入他的掌心,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。
她没有说谎,因为那是皇嗣,所以她才会卷入。
哪怕以后,康才人以及她腹中的孩子都有可能成为宋姝棠潜在的敌人。
她要一步一步加深与裴衡御之间的连接,她救的不是人,而是丰满自己在裴衡御心中的形象。
至于成功几分她不知,但她必须要如此去做。
不知道皇帝是否相信了她的说辞,他稍稍用力将人拉起,很快便收回了手。
视线落在她的腿上,淡淡的问:“疼吗?”
先前那样清脆的响声,她眼都不眨。
女子抬眸,眼睫上不知何时氤氲了晶莹泪珠,鼻头也有些发红,她骄声说:“疼。”
“该。”他拂袖,越过她的身前径直往外走。
疼是真的,但眼泪也是酝酿了一会儿才出来的,看着皇帝的背影,宋姝棠有些错愕,难道这招不管用了么?
之前父亲就最吃娘亲这样的。
哪个男子看见女子在他面前泫然欲泣,都应该会有些动容的吧?
膝盖处传来丝丝疼痛,宋姝棠心里在百转千回,这时候见那道背影顿住,他不耐烦说了声:还不跟上?
到御前不过三个月时间,宋姝棠已经见了两次太医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她叹一口气,却惹了皇帝皱眉:“很疼?”
西厢房并不宽敞,此时宋姝棠坐在床榻上,面前是太医,裴衡御靠在小窗边站着。
背光而立瞧不清他的五官,唯有微风吹过来,带起他的衣袂轻扬,宋姝棠抬眸看了一眼,忽而不自在收回目光。
她摇摇头,“不疼。”
不疼么?
方才女子裤脚被挽起,笔直纤首的小腿裸露在外,与青紫中带着血丝的膝盖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看着可怖。
若是后宫中别的妃嫔,只怕早已经眼角挂泪,哭着往他怀里钻喊疼了。
太医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他仔细观察了宋姝棠的伤,拿了止痛药,还有纱布预备来包扎。
“如此严重?”
“回皇上的话,宋姑娘的伤虽未伤及骨头,但皮肉挫伤,若不如此,万一再次磕碰或摩擦,恐会加重。”
“朕知晓了。”
还未等太医再有所动作,便听皇帝又发话:
“将东西放下,你退下吧。”
宋姝棠与太医都有些不解,但面对皇上的话,无人敢反驳。
太医退下,留着屋子内宋姝棠与皇帝四目相对。
后者不自觉移开视线,“朕叫宫女来帮你。”
宋姝棠眨眨眼:“太医在这方面多有经验,宫女会不会手生,万一弄疼了奴婢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又回到了冷面的模样,仿佛方才那一瞬的不自觉并不是他,他微微颔首,并不如她的意。
“你说了,不疼。”
顷刻间攻防转换,他盯着她:“难不成,你在欺君?”
这样大的罪名,宋姝棠可不敢当,“奴婢不敢。”她悻悻一笑,“不用叫别人来帮忙,奴婢自己便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