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林夜站在宿舍走廊里,身后是那扇刚刚关闭的、通往虚无与永恆的“回归之门”,身前是通向楼下、通向梧桐树、通向苏小小的普通楼梯。
但他没有立刻下楼。
而是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,深深呼吸。
——將亿万年的记忆,暂时压下。
——將造物主的感知,暂时收敛。
——將永恆境界的视野,暂时关闭。
这不是封印,不是遗忘,而是……切换模式。
就像一位世界级的钢琴大师,在参加完国际音乐节后,回到家,脱下燕尾服,换上家居服,坐在自家那架普通的立式钢琴前,准备弹一首简单的《致爱丽丝》。
技术还在,境界还在,理解还在。
但他选择,用最朴素的方式,触碰琴键。
林夜睁开眼睛。
眼中的星空隱去了,亿万年的沧桑沉淀了,造物主的威严收敛了。
此刻的他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、刚睡醒的、还有点迷糊的大学生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:
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,领口有些鬆了。
牛仔裤,膝盖处磨得微微发白。
帆布鞋,鞋带系得有点隨意。
他抬手摸了摸脸——年轻的皮肤,没有皱纹,没有风霜,只有青春特有的弹性。
他笑了。
“那么,”他轻声自语,“林夜同学,该下楼了。”
“你的女孩在等你。”
他迈步,走向楼梯。
但在经过走廊那面全身镜时,他停顿了一下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镜子里,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,眼神清澈,表情有些睏倦,头髮睡得乱糟糟的。
但镜子深处,在瞳孔的最底层,如果有人能看透的话,会看到——
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空。
五个微光印记在灵魂中沉浮。
亿万年的记忆如深海般寧静。
只是这一切,都被完美地包裹在“普通大学生”的表象之下。
林夜对著镜子里的自己,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身,准备下楼。
但就在他的脚即將踏上第一级台阶时——
异变突生。
不是来自外界,不是来自威胁。
而是来自……他刚刚关闭的那扇回归之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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