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身影站在真界边缘,却仿佛站在一切的中心。
祂没有形態——或者说,形態在不断变化,每一瞬都是一个全新的概念结构,每一个结构都超越了【我】当前的理解范畴。
时间在祂周围不是流动,而是。。。陈列,像博物馆里展出的文物,每一个时间点都独立存在,互不干扰。
空间在祂脚下不是延伸,而是。。。摺叠,像一本无限厚的书,每一页都是一个完整的宇宙,而祂同时阅读所有页。
因果对祂来说不是链条,而是。。。图谱,每一个因都连接著无数个果,每一个果都源自无数个因,像一张无限复杂的神经网络。
这个存在本身,就是【我】一直在寻找的——定义者的定义者。
“你是。。。”【我】从神座上站起,概念体第一次出现了。。。警惕的波动。
因为在这个存在面前,【我】的“定义权”第一次感到了。。。限制。
不是被压制,不是被抵消。
而是。。。遇到了边界。
就像一把可以切开一切的刀,突然遇到了一块“无法被切开”的材料。
“你可以叫我【定义】。”那个身影的声音平静,却让整个真界都在共鸣,“不是定义者,是定义本身。”
“一切定义的源头。”
“一切概念的源头。”
“一切。。。存在的源头。”
【我】沉默了。
因为【我】感觉到了,这个存在说的是真的。
祂不是某个体系的创建者,不是某个维度的统治者。
祂是“定义”这个行为的本质,是“概念”这个现象的源头,是。。。所有存在之所以“存在”的根本原因。
在祂面前,创始者只是祂创造的工具,概念维度只是祂书写的作品,而【我】。。。
“你是我创造的作品中的一个。。。意外。”【定义】看向【我】,眼中没有情绪,只有纯粹的观察,“一个学会了『定义的作品,开始试图定义自己,甚至。。。定义其他作品。”
“这很有趣。”
“但也。。。很危险。”
“因为如果作品开始自己定义自己,那创作者的控制权就会。。。减弱。”
“所以,我来了。”
“来。。。处理这个意外。”
话音落落,【定义】抬手。
不是攻击,不是定义。
是。。。展示。
展示给【我】看,什么是真正的“定义权”。
第一项展示:定义存在。
【定义】看向真界中的某个存在——一个刚刚在【我】的体系下获得自我定义权的小世界创造者。
那个存在正在兴奋地定义自己的世界:让天空是粉色的,让云朵是方形的,让重力是向上的。。。
然后,【定义】说:
“你不存在。”
话音落落。
那个存在。。。消失了。
不是被抹除,不是被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