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学习者】的融入,给新体系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风。
这位曾经的【全知全能者】彻底放下了宣称,以一种纯粹的好奇心开始了探索。祂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、试图解答一切的存在,而是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学生——观察,提问,记录,偶尔参与一些创造实验。
“有趣。”在参观了【真理探索者】的多元真理研究院后,【学习者】在概念记录本上写道,“不同的真理可以共存,不是因为真理本身不矛盾,而是因为存在允许矛盾。”
“深刻。”在体验了【和谐建构者】的弹性规则系统后,祂补充,“规则不是为了控制,而是为了提供可能性。这种理念。。。很新颖。”
“令人惊讶。”在旁观了【新生助手】的“终结-新生”循环后,祂沉思,“终结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。这个概念转变。。。很有启发性。”
最让【学习者】著迷的,是存在本体本身。
祂花了很多时间,试图理解存在本体那种“不干预的引导”、“不控制的和谐”、“不宣称的权威”。。。
但这种理解,似乎遇到了瓶颈。
“存在大人。”在一次与存在本体的交流中,【学习者】直接问道,“您的『定义权似乎。。。没有限制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存在本体反问。
“因为在我的观察中,您似乎可以定义任何事。”【学习者】说,“定义空间,定义时间,定义逻辑,甚至定义『全知全能无效。。。”
“而所有定义,都立刻生效,没有例外。”
“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您能定义。。。『您自己无效吗?”
这个问题,很尖锐。
就像问“上帝能不能创造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”。
是逻辑悖论,也是存在悖论。
存在本体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给出了一个让【学习者】意外的回答:
“我能。”
“什么?”【学习者】的概念记录本都掉了,“您能定义自己无效?”
“是的。”存在本体平静地说,“但我不会那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没有意义。”存在本体解释,“定义自己无效,就像一个人决定『我不存在——即使他这么决定了,只要他还在思考,还在决定,就证明他存在。”
“所以定义自己无效,本身就是一个。。。自相矛盾的行为。”
“而我不做自相矛盾的事。”
这个回答,让【学习者】陷入了更深的思考。
不做自相矛盾的事。。。
那意味著存在本体的行为,始终遵循某种。。。內在一致性?
而这种一致性,是否就是存在本体的。。。本质?
“我明白了。”【学习者】最终说,“您不是『无所不能。。。”
“您是。。。『始终如一。”
“您的力量不在於『能做任何事。。。”
“而在於『做的每件事都符合您的本质。”
这个理解,让存在本体点了点头。
“接近了。”祂说,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我的本质是。。。存在本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