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科技那堪称艺术品的镜面大堂,早已恢復了往昔的澄澈与寧静,光可鑑人的地板上映不出丝毫那日衝突的痕跡。然而,无形的涟漪却以这里为圆心,持续震盪著水面之下的暗流。
司徒风那一行人如同被猛虎驱散的鬣狗,狼狈不堪地逃回京城,隨之而来的並非雷霆报復,而是司徒家旗下数家核心上市公司股价毫无徵兆地遭遇精准狙击!
那狙击的时机之准、手法之狠、资金之巨,绝非寻常资本所为,更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歼灭战。连续数个跌停板,市值蒸发数百亿,司徒家多年积累的商业版图摇摇欲坠,元气大伤。
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,潜龙阁方面对此竟保持了诡异的沉默,未对这场明显超出常规商业范畴的“狙击”进行任何干预或质询。
所有嗅觉灵敏的“大鱼”都读懂了这无声的讯號:那位端坐於江城云端的存在,不仅拥有深不可测的个人武力,更掌握著足以撼动一方豪门的恐怖资本力量,甚至……可能拥有著连国家秘密机构都为之忌惮的底牌。
那句虽未公开宣扬,却早已在顶级圈层悄然流传的话语——“我,即是权势!”——不再被视作年轻人的狂妄,而成了一道冰冷而现实的神諭。旧的权力金字塔在他面前,仿佛成了可笑的沙堡。
递往未来科技的拜帖,其措辞之谦卑,几乎等同於古代臣子呈给帝王的奏章。
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,林夜,却依旧超然物外。他正身处总部顶层专属的“生態观测室”內。
这间房间与其说是办公室的延伸,不如说是一个微缩的、被精心调控的秘境。恆定的温度、湿度,模擬的自然光谱,甚至空气中都瀰漫著经过特殊矩阵过滤提纯的、比外界浓郁数倍的“活性能量”。
房间中央,那株得自秘境的“月光草”被安置在一个由整块温玉雕琢的底座上。此刻,它不再仅仅是蕴含微弱灵气的植物,在林夜持续以神识引导、糅合了自身一丝本源气息的宇宙能量滋养下,它已发生了蜕变。
三片主叶完全化作了半透明的月白色,叶脉中仿佛有液態的月华在缓缓流动,散发出清冷而纯净的光晕,將小半个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。一丝丝更加精纯、更具生机的灵气从中散发,沁人心脾。
林夜伸出手指,指尖縈绕著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、却蕴含著令人心悸波动的淡金色能量。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缕能量,如同最精湛的微雕大师,在月光草最核心的一片新叶上,刻画著一个复杂到极致的、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立体符文。
这並非地球已知的任何符文体系,而是他根据宇宙能量运转规则,隨手创造的一种“聚灵”与“生命激发”的复合印记。
就在符文即將完成的剎那,阿琳的声音通过嵌入室內的、几乎无感的生物传感通讯传来,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与……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林总,前台有一位访客,未预约。他自称姓『龙,来自『潜龙阁,请求与您会面。他的气息……非常特別,石蛮和韩教官已经在一楼戒备。”
“潜龙阁……”林夜指尖的能量符文无声隱入叶片,那月光草的光晕似乎又明亮了一分。他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瞭然。司徒家的事件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,终於惊动了潭底真正盘踞的蛟龙。
“请他到顶层会客室。”林夜语气平淡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是!”阿琳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。
几分钟后,未来科技顶层,那间专门用於接待最重要客人的“穹顶会客室”。
会客室设计极简,却处处透著不凡。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可三百六十度俯瞰江城,穹顶是可调光度的特殊玻璃,此刻调至半透明状態,让天光柔和洒落。
室內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在中央摆放著一组看似普通、实则由某种太空记忆合金与珍稀木料结合打造的沙发,坐感完美契合人体工学,並能根据入座者体徵进行微调。
林夜先一步到来,隨意地坐在主位沙发上,手中把玩著一块来自沈墨言进献的、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星云的天然水晶。
会客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。
龙战迈步而入。
他看起来四十许岁,身材匀称挺拔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,布料看似普通,却隱隱有特殊的能量纹路流转,显然具备极强的防护与抗干扰功能。
面容是那种丟进人堆就很难找出来的普通,但那双眼睛却如古井深潭,偶尔闪过的一缕精光,锐利得似乎能刺破人心。
他步伐看似不快,每一步踏出,却仿佛与地面的震动频率完美契合,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毫无声息,却又能让人感受到他体內蕴藏的、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磅礴力量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。如果说司徒家那两位灰衣老者的內息是潺潺溪流,那龙战的气息便是滔滔江河,而且这江河之下,仿佛还涌动著灼热的岩浆,炽热、精纯、凝练,已然超脱了后天之气的范畴,达到了此方世界武道修行中堪称传奇的“先天境界”!这不仅是量的差距,更是质的飞跃。
他踏入会客室的瞬间,整个空间的气流都似乎微微一滯,温度悄然上升了几度,一股无形的、属於上位强者与秘密机构掌权者的威压混合气场,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。这是久居高位与自身实力结合形成的“势”,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心生敬畏,不敢直视。
龙战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沙发上的林夜。锐利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试图从林夜的呼吸、心跳、肌肉状態、乃至更玄妙的气场波动中,解析出这个被阁內列为最高观察等级的年轻人的真实底细。
然而,结果让他心中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