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其实昨天晚上就知道郎嬷嬷作妖的事,但他当时没想管。
可是,昨晚他和辛如霜发生了那样让他羞耻的一幕……咳,终究是自己对不住她。
今日早上起来后,看着枕边人乖巧的睡颜,他也不知道怎么的,突然有了闲心管她带来的那些人之间的破事。
想了半天吗,叶昭给自己找着恰当的理由——无论他娶的是谁,媳妇儿的嫁妆总不能被刁奴搜罗了去。
嗯,他就是这样的正义之士!
绝对是因为这样,他才插手管后院琐事的。
辛如霜也坐了下来,“劳将军费心了,昨日我已经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拿回来了。”
叶昭轻哼了一声,“可她昨天就写了信,趁着夜色要送出将军府,送出北阳城呢。”
辛如霜心里咯噔一下,这下事情大条了。
别的不说,若郎嬷嬷是从将军府中探查到什么军事密报、或者北阳城的城防图之类的,可就坏了。
皇室对叶昭现在没有清剿之意,不代表别的势力也没有啊,都等着抓叶昭的错处呢。
前世她是个异能者,经常在第一线作战,深知一个小小的奸细获取的微不足道的情报,就能影响整场战斗的输赢。
辛如霜站起来,微微屈身行了个礼,“是我看管不力,那白眼狼写什么了?”
叶昭在一堆信笺中翻找出来,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,“倒是没说什么,看起来只是一封寻常家书,说了自己到北阳城的经历。”
辛如霜拿起来细细读了一下,确实没说什么过火的。
甚至都没吐槽她,郎嬷嬷在信中表现的好像是个至善至美、毫无怨言的宫中老嬷嬷。
“不是,她哪儿来的家人啊?她都没有婚嫁过,爹娘也早都没了。”
叶昭点了点桌子,“喏,信封上写的,给她‘侄女’的。”
侄女……这约莫倒是有。
但是辛如霜可不信,她会写这么一封不痛不痒的信报平安。
“莫非,她和收信之人有什么沟通的暗语?”
叶昭看着辛如霜趴在书桌上拿手指头逐字逐句找规律的样子。
这姑娘怎么时而傻时而精的?宫中派来的奸细就这个水平?
“你不知道密信吗?”
“啊?”听到叶昭的话,辛如霜露出迷茫的神情。
不是她刻意装出来的,是她真的不知道。
在她那个时代,怪物肆虐,早就没有送信这回事了。全部联络都靠电子化设备,她们各个有竞争关系的基地之间,互相截断消息也都是打信息战。
叶昭拿了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往信上一涂。
“快着点看,早上我已经看过一遍了,这东西过一会儿干了就又显不出来了。”
辛如霜举起那张纸对着光,果然在这“特殊药水”的作用下,显现出四个大字。
“何时动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