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能是准备出校门吃饭去,正好经过这栋楼。
“可以啊班长,看着细胳膊细腿,手能挑肩能扛的,”方立函把她手里的箱子按回去,“不过以后这种事找我做就行了。
倪青葵直起身来,捶一捶差点闪到的腰:“你不是身体不好吗?”
方立函笑了:“这话说的,生病不是人之常情?我也没那么娇气吧。”
看到从宿管室走过来的女生,方立函问她:“我们班的吗?”
“对,新同学,她叫叶星蒲。”
倪青葵说完,用手掌指着方立函,跟转学生介绍说,“这是副班长。”
男生友好伸手:“方立函。立正的立,函数的函。”
叶星蒲只看了他一眼,浅浅地“嗯”了一声,戒备心很重的样子,并没有接过对方的掌心。她知道自己抿唇的样子并不算个笑,索性也不笑了。
倪青葵笑了下,把他手臂推开,打圆场说:“不用这么严肃。”
她走到宿管门前,“阿姨,他帮忙搬下行李,可以上去吗?”
宿管看了一眼门口的少年,问她:“一个班的是吧?”
“对。”
“去吧,走东边楼梯,搬完赶紧下来,一会儿她们下课了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倪青葵指了一下摩托车,跟方立函说,“有几个箱子,还得麻烦你帮我们搬一下,司机进不去。”
方立函得到指令,把刚才倪青葵提不动的那个箱子从车上取了下来。
叶星蒲连忙制止:“这个装的都是书,特别重,我自己搬吧。”
“没事,我来。”方立函对她说,“你上去吧。”
她思考了两秒,点点头,然后跟倪青葵一起提了一个大大的蛇皮袋往楼上走。
“不好意思,东西有点多。”
倪青葵笑说:“没关系,搬家嘛。”
好死不死,这七楼的宿舍没电梯,而她的寝室恰好在七楼。
进了门,找到自己的床号,叶星蒲把蛇皮袋打开,将里面东西取出来,可能有一些易碎的物品,需要她检查有没有损坏。
她不知道时间紧迫,倪青葵语速飞快地说:“你先不要整理东西了,还有两分钟高三下课了,趁他还没搬完,我帮你铺一下床吧,两个人动作能快一点,省得你晚上浪费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叶星蒲赶紧放下手里东西。
倪青葵来回看了看,像在找寻什么,又跑到阳台看了看,对她说:“这儿有个剩下的床垫,应该是上一届学姐留下的,你介不介意?”
叶星蒲:“没事。”
倪青葵说:“那就好,我先给你垫上,睡床板会很痛的。”
她把那个床垫从一堆废物里拉出来,叶星蒲连忙过去帮忙。
倪青葵说:“先将就着,后面你换不换另说。”
叶星蒲只是点头。
她眼神沉静,干活利落,看起来是很内收的性格,但和内敛又有点不同。
铺床的时候,倪青葵跟她闲聊。
“你是哪里人?”
“云穆山。”
倪青葵没听说过:“是地级市吗?”
“我们那儿的小镇,在山里。”
“哪里的山?”
“长江上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