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暖夏在师兄点头时,一粒定神丹拿出,丹香瞬间吸引了老龟的目光。它不由深一吸香气,顿感脑子一阵清爽,“有益神魂的?”妖兽与人族相比,神魂方面多少弱点,所以同阶的妖族比人族神识也稍弱,以致很多时候,人族靠近妖族才会发现。沈暖夏当即给它科普,“定神丹,几千块灵石一粒,无论人或妖服用,都能增进神魂,甚至治疗神魂之神。这个丹药,目前来说我们也仅有一点点,因为灵草缺失,很难炼。而灵兽丹里,有一部分灵草与之相同。”“干了,这个丹药送我两粒。”老乌龟抬爪先要实惠。要人去做事,总得先付些好处才好指使。林善泽拿过定神丹喂给老龟,但却不会完全满足它的要求:“下一粒等雨停后再给。”丹药入口即化,药力直接作用与神,老乌龟觉得前些天从深海游出的疲惫,一下消失。它闭目享受片刻睁眼,“你们送我去。”林善泽颔首:“嗯,稍后我送你去主河道,你沿河而上后,找到缺口不要惊动那边固堤的凡人。晚上,我和师妹会去寻你。”你们可真心大,不怕我跑掉?老乌龟念头才起,就见沈暖夏笑道:“你刚进筑基境,很想夯实修为吧?我们这片儿灵气日益上升,很适合隐居修炼,而别处嘛,总有筑基修士出没,他们的实力可比我二人强的多。”“我都契约了,当然跟你们一起修炼比较好。自己去也不是不可以,但万一遇到修士想抓我怎么办?”老乌龟才不会说自己有跑掉的想法。“这个给你,蓬莱阁结丹后期亲制的保命符,有危机生命之险,它自然能救你一命。”林善泽将当初林长老刻的符给它。沈暖夏也在他送走老龟之时,又给大师姐发了一封传讯,免得对方在河边看到老乌龟,误伤友军。而这一次,胡淼几乎收到消息秒回,“筑基期的老乌,十分难得呢,我能上报宗门吗?师妹有所不知,如今外边妖兽行踪已难觅。说句不好听的,修士的资源都紧张,各宗已经极少养出个炼气后灵兽,天山门那只陨落的火狐,已经是硕果仅存的一位。不然,天山门也不可能派弟子守着它。哦对,决堤口我一直在维持着,但架不住凡人只敢加高堤岸,不敢跳河里堵它。能有个老龟肯来替我,求之不得。”她也是骑虎难下,走吧,法力维持的堤口会冲的更大。修吧,白天河边那么多人,她没法动用术法。沈暖夏自然不会替师兄做主,她回复请师姐等一等再说上报的事情。她这边发出传讯,便往厨房去帮忙蒸馍,回来时已经告知婆婆,中午要给河泊所送些吃食和水。“昨晚值守的人,都没盖井盖么?”林婉忆起昨晚雷一响,爹娘首先让封盖好水井。“总有人疏忽的,但愿这雨赶紧停。”陆氏看着门外像倒水盆一样的雨量发愁。她说:“先前我和婉姐儿去摘菜,后边菜园被摧残的厉害,好多土冲走。竹林那边小路上,水有半腿深,我们远远看了眼,没走进菜地。这西红柿,万幸卖出头一批挣下近百两,但明年最好春天种夏天收,秋天太不保险。”“也就这头一茬能卖五百五十文一斤,第二茬绝对卖不上这个价。”沈暖夏当然想按预定的一两银子一斤卖,可惜人家酒楼又不傻,坚决不配合。而这东西又压称,一斤不过两三个,酒楼卖西红柿炒鸡蛋不可能一两银子一盘,光凭糖拌西红柿才能卖出多少份。又恰逢这大雨天,下次再送货,人家定然不会再给五百五十文一斤。林婉边揉面边叹气:“看来快钱只能挣一次,今年第二茬,不泡水不被雨打落已是万幸。”“啧,好好揉你的面。”陆氏瞪她一眼。“我揉的很好,感觉力气比从前大一些。”林婉不禁偷偷做个鬼脸,惹得沈暖夏暗乐。待到林善泽回来,他们已经用两个大灶,蒸出一锅米一锅馍头,同时还用腊肉炖的冬瓜。陆氏发愁:“河堤没事吧?外边水很多,你怎么送过去。”林善泽是以看河堤为名出去的,“不急,稍凉一些我用马驮过去。娘,再多炒一份菜,他们可以热饭,但做菜估计不成。”陆氏也不是小气的,但是,“米面之外,带些咸菜,生冬瓜,腊肉,油盐酱醋都带去,雨这么大,你不能每顿都去送。一群人,有粮食和锅柴,还能饿着自己?”当然,话是这么说,林善泽出发时,她专门给老爷子带了点心花生等零嘴充饥。而林善泽没让师妹一起,还传音说:“竹林那边多是收割过的白地,我回来后观察许久没人进出,便给菜地布了阵,暂时不让雨淋到菜。”“师兄,我们布阵的花费,远高于挣来的银子。如果没有昨晚催熟几百斤,妥妥的赔本赚吆喝。唯一的好处,大概是村里人不会跟风学种西红柿。”其实沈暖夏以为,她给每个店赠送的辣椒,才有搞头,可以晒干磨粉方便伫存。而且,下雨天吃辣容易祛湿。这不,中午林善岳跑到城外给大哥送的几个菜里,基本都有辣椒。和林善问分享午食的一众秀才,吃的一边出汗,一边赞好吃。倒叫林善岳在这帮秀才公面前,狠狠推荐了一波唐记饭馆。林善问则是催他快回去,“目前水位莫名下降,我一会儿会跟着县尊往下游查看,你不必再送饭来。”林善岳:“大哥,你没必要一直跟着,咱已经出钱又出力。”“你呀,忘了老宅后有河不成?我想借机回家看一看,你回去和五弟说让今晚我回村里住。”林善问只顾装沙袋,也没法托人回村里看一下。“大哥不必担心,河泊所已向县衙汇报下游水况。还说爹已经被四弟送去当值,家里一切平安。”林善岳可没闲着,大家都不许他回村里一看,他便找衙门里熟人打听些。“平安就好。”林善问稍稍松口气,但仍然坚持回去看一下。然后一入夜,一直盯着雨势的他,发现四弟两口又偷偷出门。:()农家闲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