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?”段知皱起眉,“你爸老糊涂了?你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,这种事是没法放到明面上说的。
“他不是老糊涂了,而是太精明。”傅淮知冷笑,“刘翔海手里有南边码头的经营权,他想把那块地拿下来,最省钱省力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儿子娶了刘琳。我这边他走不通,傅彦清是他养子,又是傅家名义上的长子,是最合适的棋子。”
段知拿起烟盒抽了支烟递给他,自己也点了一支:“那傅彦清什么意思?他能乐意?”
“他乐不乐意,重要吗?”傅淮知吸了口烟,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,指节捏得发白,“刚才在集团门口,刘琳挽着他的胳膊,他没推开。”
段知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:“你也别太较真,傅彦清那性子,估计是懒得应付。再说了,就算他现在没推开,不代表……”
“他就是想借机摆脱我。”傅淮知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戾气。
包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段知看着傅淮知一口接一口地抽烟,烟灰掉在西裤上也没察觉,忽然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可怜。
明明把傅彦清攥得那么紧,却还是怕傅彦清被别人抢走。
偏偏他自己还意识不到,他对傅彦清的占有欲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边界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段知喝了口酒,认真地看着他。
傅淮知没说话,只是拿起手里的烟,在烟灰缸里摁了摁,没摁灭,又拿起来,直接扔进了面前的空酒杯里。
烟头在酒液里挣扎了两下,最后彻底熄灭,冒出一小缕青烟。
他盯着酒杯里浮起来的烟蒂,眼神沉沉的,像藏着片不见底的湖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只有在一个人最接近幸福的时候,失去才最痛,不是吗?”
段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看着傅淮知嘴角那抹冷冽的笑意,忽然明白他想干什么了。
傅淮知不是要阻止联姻,他是要等,等傅彦清和刘琳的关系看起来“顺理成章”,等傅致松以为胜券在握,再亲手把这一切砸个粉碎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傅彦清是他的,谁也抢不走。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,也要把傅彦清牢牢锁在自己身边。
段知看着傅淮知眼底翻涌的偏执,没再说话,只是拿起酒瓶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他知道,从傅淮知说出这句话开始,这场围绕着傅彦清的博弈,就已经注定了不会有赢家。
第18章嫂子
傅彦清刚结束视频会议走出办公室,手机就震了震,是刘琳发来的消息:“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,点了你爱喝的美式。”
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回了个“马上到”,随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脚步比平时快了些。
他下楼时,看见刘琳正趴在集团大厅靠窗的桌子上玩手机,面前摆着两杯咖啡,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发梢上。
这场从一开始就被家族圈定的关系,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开端,却在这些日常里慢慢有了温度。
“刚跟我妈打电话,她说让管家明天送些新鲜的杨梅过来,”刘琳抬头冲他笑,把其中一杯推过来,“记得你之前提起过喜欢吃,酸甜口的。”
傅彦清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。
他以前总觉得这种需要等对方的时间很浪费,现在却觉得,能在结束一天工作后,有个人在这里等他喝杯咖啡,比直接回空荡荡的家好多了。
“晚上的时间给我好嘛,”刘琳收拾好手机站起来,“我搜了家评分很高的粤菜馆,不用预定包间,就坐大厅,听说他们家的烧鹅要现斩才好吃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大厦时,刘琳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响,她跟他说上午去看了个新楼盘的样板间,阳台朝东,“以后要是住进去,早上能看见太阳升起来”;又说路过一家宠物店,里面有只布偶猫长得像她以前养的那只。
这碎碎念的样子,突然让傅彦清想到了周一,他的日子大概已经回了正轨,他由衷的希望周一好,越来越好。
他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回刘琳身上,傅彦清听着她絮絮叨叨,突然想起那次酒桌上两人第一次正经说话,都带着点客气的疏离。而现在,她会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给他讲一天的琐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