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,冷风裹着夜色灌进来,吹得他外套下摆猎猎作响,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,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否则下一秒,那些藏在平静下的慌乱就要破茧而出。
背后响起周万川让周一送送的声音,傅彦清脚步一顿,却没回头,只摆了摆手加快了步伐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忽明忽暗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紧的弦上。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直到推开单元楼大门,冰冷的风扑在脸上,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。
他走到车前,刚要拉开车门,手腕突然被人攥住,力道大得像铁钳,傅彦清猛地回头,撞进傅淮知淬着冷意的眼睛里。
傅淮知的指尖几乎嵌进他的肉里,喉结滚动着,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哥,好巧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单元楼门口,落在刚好追下楼的周一身上,眼底的冷意更甚,“都跑到人家家里去了?刚才和他家里人聊得挺开心?”
“我的耐心真的已经耗尽了。”傅淮知的声音裹着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:“哥,别逼着我对付他。”
傅彦清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用力收紧,指节嘎吱作响。
他喉结滚动了两下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傅淮知,你别碰他。”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,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。
傅淮知嗤笑,摁着傅彦清的肩膀将他抵在车门上,指腹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,语气里裹着冰碴:“怎么?心疼了?”
傅彦清的呼吸骤然停滞,颈侧的皮肤因那冰凉的触感而泛起细密的战栗,他偏头躲开,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傅淮知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傅淮知的指腹顺着他颈侧的动脉往下滑,停在锁骨凹陷处,指节蹭过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,却让傅彦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看着傅彦清眼底翻涌的恐惧与愤怒,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像一层薄冰覆在脸上:“我想怎么样?”他凑得更近,呼吸喷在傅彦清的耳廓上,“我想让你记住,你是谁的人。”
傅彦清的呼吸骤然急促,耳尖因那湿热的气息而泛起绯红,却不是羞赧,是源于骨子里的恐惧与厌恶。他偏头想躲,下巴却被傅淮知的手指捏住,力道大得让他下颌骨发疼,被迫仰起脸直视那双翻涌着占有欲的眼睛。
“吻我。”
傅彦清倏尔睁大眼睛,瞳孔因震惊而骤然收缩,身体瞬间僵住,像被无形的线拴住了四肢。
他刚要发力反抗,下一秒傅淮知鬼魅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:“你也不想让我上去问候那一家人吧!”
傅彦清的身体猛地一僵,刚要抬起的手臂瞬间垂落,他能感觉到傅淮知的气息裹着恶意钻进鼻腔,那熟悉的威胁像冰冷的蛇,缠上他的喉咙,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清醒。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嘶吼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,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困兽,连挣扎都透着绝望。
他缓缓闭上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再睁开时,眼底的光已经熄灭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。他偏过头,嘴唇擦过傅淮知的下颌线,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,没有温度,只有被迫的顺从。
傅淮知却不满意这敷衍的触碰,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,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后颈,指腹碾过他颈后敏感的皮肤,力道大得让傅彦清闷哼一声,被迫仰起脸迎向他的视线。
他的指尖冰凉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傅彦清被迫睁开眼,眼底的死寂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翻涌的屈辱与绝望。
傅淮知的拇指蹭过他湿润的唇瓣,眼神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,低头时呼吸烫得像火,却故意放慢了节奏,鼻尖蹭过傅彦清颤抖的睫毛,声音压得又低又哑:“看着我。”
傅彦清被迫仰起的脖颈在路灯下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。
他的唇瓣被傅淮知的吻狠狠攫住,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舌尖炸开,像被毒蛇缠上的猎物,连挣扎都成了徒劳的笑话。
两道黑影亲吻缠绵的场景,被站在不远处的周一尽收眼底。
他僵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,指节泛白,眼睛里先是震惊,随即翻涌而上的是难以置信的痛苦,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彦清被傅淮知按在车门上,那熟悉的背影此刻却陌生得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身后的单元门上,坚硬的门框硌着他的脊背,留下些许痛楚。
视线里的画面像被揉碎的玻璃,每一片都扎得他眼睛发疼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傅淮知终于松开了钳制傅彦清的手,指腹还残留着对方唇瓣的温度。
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车门上喘息的人,眼底的疯狂稍退,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。
指腹蹭过傅彦清泛红的唇瓣,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沙哑:“哥,你刚才的反应,比上次在办公室里乖多了。”
傅彦清偏头躲开他的触碰,唇瓣上的红痕像一道刺目的烙印,他抬手狠狠擦了擦嘴角,指腹蹭到那片灼人的温度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,却终究没敢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