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你了小周,”张启正接过优盘,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,“坐那儿旁听吧!刚好学习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周一默默走到角落坐下,后背还贴着跑过来的燥热。
会议室里重新响起张启正的声音,产品演示顺利进行,数据分析、市场前景、合作链路······每一个词都清晰地敲在空气里,只有周一知道,他的心跳比张启正的语速还快了半拍。
一个小时后,会议结束。
双方人员起身握手,傅彦清走在最后,经过周一身边时,脚步顿住。
“周一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周一猛地停下脚步,怕给傅彦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眼睛先是紧张地扫了一圈,确定没有其他人后,才把目光落到傅彦清身上:“傅总。”
“一起吃个饭?”傅彦清的目光落在他微湿的领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周一看了眼腕表:“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。”
看着周一年纪轻轻却十分板正的模样,傅彦清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,轻声说:“那你先回去,下班我去接你。”
周一点了点头,就赶紧跑了。
下午六点,傅彦清径直走向地下车库,却在自己车旁停下了脚步——袁杨正斜倚着车门,指尖夹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,烟雾缭绕中,眼神沉沉地望着他。
“下班了?”袁杨先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紧绷。
傅彦清没应声,掏出钥匙想绕开他,手腕却被对方攥住。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股不肯罢休的执拗。
“傅彦清,”袁杨仰头看他,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,藏住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,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傅彦清皱眉挣开手,语气冷淡:“朋友,只是朋友,也只能是朋友。”
“那傅淮知呢?”袁杨扯了扯嘴角,笑意却没到眼底,他往前逼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跟他······真的在一起了?”
傅彦清要去拉车门的手顿在半空中,侧头看他,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。
“是他逼你的,对不对?”袁杨的声音突然发紧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,“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跟他在一起?你们之间······”
“袁杨。”傅彦清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袁杨提高了音量,“你不爱他的,是不是?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语气里掺了点恳求,“是不是?”
傅彦清靠在车门上,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眼眶微微泛红的男人,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苦涩的笑:“如果没有爱的话,那这段关系未免有些太痛苦了。”
袁杨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那我呢?”袁杨的声音发颤,“你既然能接受他,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?”
“因为我已经做出过选择了。”傅彦清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袁杨,别再找我了。”
傅彦清拉开车门坐进去,引擎启动的瞬间,后视镜里映出袁杨僵在原地的身影。
袁杨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地上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傅彦清没再回头,他望着眼前的路,眼底没什么波澜。有些念想,总归亲手掐断才好。
副驾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周一发来的消息:“到哪了?”
傅彦清发了条语音回复:“快了。”
距离周一公司门口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,傅彦清的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跳动着“傅淮知”三个字。他将车靠边停下,接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