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收敛干净,客厅彻底黑下来。时北用手机看着一篇刚找到的有意思的论文,周围突然亮了。
“改一改不喜欢开灯的毛病。”
孔令柔站在墙边,小狗自动转进门口的洗手间做清洁。
她把打包回来的晚饭放到餐桌上,说:
“等下有人会过来——”
话没说完,室内的对讲终端响起来。
孔令柔去接通确认了一下,然后继续说:“他们会送过来两个轮椅,你明天坐电动的那个去学校,家里用手动的。”
……确实,她家太大了。
走廊都可以让两个轮椅并排通过了,只用拐杖走着挺累的。
“你怎么对我那么好,孔令柔。”
“没有。”孔令柔直视着她的面孔,眼睛没有在笑,却客套似的弯了下唇角说,“我只是喜欢控制所有的事情,你忘记了?”
她的话像一阵秋末的风。
鼻尖既能嗅到寒意,又有一股说不出的缱绻。
时北沉默着。
孔令柔开门前,对她说:“先吃饭吧。”
时北慢吞吞走去餐厅,透过没关的门,看着孔令柔说着标准到听不出任何口音的日语。还能看到一角陪同着上来的物业小哥。
她盯着孔令柔看的时候,躲在桌底的小狗眼也不眨地盯着她。
冷不丁,时北跟它对上了视线。
她尝试友好建交:“握手?”
小狗一动不动。
时北皱起眉,选择先坐下来,然后弯腰跟小狗平视着,伸出手尝试用日语问了一次:“akushu?”
小狗的耳朵动了下,歪着脸,似乎刚才没听清楚。
“akushu!”时北很上道地重复了一遍。
小狗突然抖了一下腿,转身走掉了。
时北:“?”
孔令柔刚回到餐厅,就看见时北狼狈地从桌子底下钻起来。
“乐乐只能听懂中文指令。”
没想到被她听见了。
时北有点尴尬,哦了一声,拆开餐具盒假装专注吃饭。
“还有,重音说错了。如果重音经常说不对,别人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以后就不做单词默写了,我说中文,你直接背,重音错了也算错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时北指着狗问,“那它会握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