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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 签条拳风与一条不肯赔本的命（第1页）

又过数月，秋尽冬来。小比开场那天日头很好。演武场像镀了薄金。

好看的东西往往不可靠。

杨洋本打算趁小比期间溜号——灵石够了，出山令的门路也摸清了，北渠换防恰好在小比第三天。跑路预案v1。0，终于要执行了。

然后齐鸣余党把他的名字直接报了上去。不参加，按弃权论，连外门身份都保不住。

他把账本翻到跑路预案那页，重重划了一道杠：第三次，又没跑成。他现在非常理解穿书文的铁律了——不是他不想跑，是这本书不让他跑。每次他攒够了灵石、踩好了路线、挑好了时间窗口，就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按回原位。这只手的名字叫"剧情"。

原著里宗门考核是什么？是筛选炮灰的漏斗。通过的往上走，没通过的往下沉，沉到后来连名字都没人记得。他拍第一季的时候，群演名单上写着"考核杂役甲""考核杂役乙""考核杂役丙"。甲乙丙，没有名字，没有台词，出场三秒，用途是被主角踩着上位。

他现在就是"考核杂役甲"。区别只在于他知道自己是甲。

签条上两个字：周铁砧。

拳重心硬，练气四层体修，擅长把擂台打成灵堂。台下起哄：”笑面算盘抽着铁锤了。”

杨洋折好签条。

“也可能笑着活下来，给诸位添点心理阴影。”

谢听雨站在看台一侧。她不像会替人紧张的样子。可她看他看的不是热闹，是破绽。

沈轻梨靠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谢师姐从你抽签那刻就没动过位置。"

杨洋偏头看了一眼。谢听雨目光正落在擂台上，神色冷淡如常。可她握符笔的那只手，搁在袖中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上台前她把一张空白符纸拍进他掌心。

“别吃第一拳。吃他第二口气。”

“你这安慰方式有点冷。”

“没安慰你。你若把命输在蛮劲上，我这笔账难算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成你的账了？”

“你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
第一拳砸下。台砖闷响，尘震半寸。

杨洋不接。退。再退。斜切一步。

穷，修为不高，多的是脑子。脑子不体面，但体面不能当命用。

他一边躲一边记：右肩起势重心前压，连拳后左肋露空门，脾气上来脚就快。快就容易乱。

旁人看他只会跑。谢听雨看出来了——他在拿自己做饵。

“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
“有本事的人很多。能活到最后的不多。”

第七次交锋。周铁砧贪了。

周铁砧踉跄越线。杨洋站在原地，手里三张空符纸飘落。

满场鸦雀无声，而后嗡的一下炸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