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晏和萧厌礼面面相觑,萧晏起身去拉人,“别这样。”
李乌头被硬生生拽起来,额上竟是已经磕红了一片。
追忆李乌头当年被施加绝命咒时的抵触,萧厌礼难得困惑,“绝命咒在身,性命便得任我拿捏,你反而想要?”
李乌头眼眶也开始红,“因为主上从来没有拿捏过属下。”
萧厌礼沉默片刻,“那是因为,你够听话。”
李乌头眼泪汪汪地,“主上英明神武,属下乐意听。”
他顺从惯了,就连执拗,也是哭着执拗。
萧厌礼无言以对,但抽走的绝命咒,被他一哭就放回去,岂不成了儿戏?
萧晏在旁听到这里,轻笑一声,“哥只给好处,坏处全无,难怪旁人甘之如饴。”
萧厌礼眸光微闪,瞥他一眼,转而对李乌头道:“跟着我,无需绝命咒。”
李乌头抽噎一声,“……主上,此话当真?”
萧厌礼点头,“你且回仙药谷,过两日,我去寻你,另行安排。”
李乌头忙擦擦眼睛,比任何一次都答得响亮,“是!属下领命!”
萧晏不动声色,拎起剪刀,剪了两下烛花,见李乌头还杵在这,便温声道:“天色已晚,你去歇着,明日再回秦岭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李乌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。
人前脚刚迈出门槛,大门便贴着脚跟关上。
萧厌礼再看向萧晏,后者衣袖摆荡,神色却依然平静,缓步回到榻上,撩起衣袍坐下,仿佛李乌头从未来过。
“哥,听闻绝命咒可追踪至天涯海角,比灵犀戒好用。”
“嗯。”
萧厌礼不接他的话,自顾自闭起眼。
经过灵力调和,根骨运转,他此刻浑身舒坦,困意涌上来。
萧晏本该放他休息,却磨磨蹭蹭,睡在他身侧,紧抓方才的话头不放,“等你痊愈,绝命咒……给我一个,好不好?”
其心昭然若揭。萧厌礼冷哼一声,“还用等痊愈?”
他都不用睁眼,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摸上萧晏胸口,直接一点。
一道邪气便沉了进去。
萧晏只觉心头一跳,便听萧厌礼说:“你的命从此攥在我手里,满意了?”
“满意。”萧晏总算发自内心地勾起嘴角,在他嘴边亲一下,“睡吧。”
长夜过半,众生尽皆入梦。
却还有人琐事缠身,顶着夜色来到山外。
一身暗红长袍的白玛长老,在荒野中等候多时,见着徐定澜御剑而来,遥遥地拱手:“徐公子。”
徐定澜四下环顾,确定无人尾随,方才落地,“白玛长老,为何星夜离开?”
“自然是为了要紧事。”白玛长老道,“明晚老夫便回来,可照常起事。”
徐定澜心中稍安,“白玛长老在中原布局,还要回西昆仑坐镇,当真辛苦。”
白玛长老微微一叹,半是真心地道:“谁叫我西昆仑,出了个不得了的女子。”
提到西昆仑女子,徐定澜第一个便想起那位香消玉殒的伦珠圣女,不禁多问了句:“可是伦珠圣女那样的?”
“伦珠?”白玛长老笑起来,“那伦珠充其量,不过是朵山坡上的雪莲,这位,可是高天的月亮。”
“她比伦珠圣女还美?”
“美?”白玛长老摇头,“这位岂止是美,她乃是金轮仪式选中的下一任教主,就连老夫,也得听她号令。”
徐定澜微微皱眉。
白玛长老看在眼里,“徐公子莫非不以为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