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口伏杀,血路初开
乱石峡,在正午的阳光下,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峡谷入口处,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,高达百丈,岩层在千万年风蚀中形成狰狞的褶皱,如同巨兽咧开的獠牙。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行,当真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周烈勒马,停在距离峡口三里外的一处山脊后。身后十数骑齐齐停住,人马无声,只有山风掠过枯草的细碎响动。
胡云轩伏在马背上,目光越过山脊,望向那道幽深的峡口。
他的“巡守之印”正在剧烈跳动。
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——警告。
“有埋伏。”他沉声道。
周烈侧头看他,没有质疑,只是微微眯起眼睛:“能感觉到位置吗?”
胡云轩闭目凝神,眉心那道银焰虽然微弱,却在拼命闪烁。掌心那粒土黄沙粒也剧烈跳动,仿佛在与什么共鸣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睛。
“峡口两侧崖壁,距地面约二十丈高处,各有三处隐蔽凹陷,藏了人。峡口内乱石堆后,至少有十人。更深处……感觉不到,被某种阵法遮掩了。”
周烈嘴角微微扯动,露出一丝冷意。
“果然。”他看向身后一名灰衣骑士,“老七,带三个人,从左翼摸上去,把崖壁上那些老鼠清了。记住,要快,要干净,不能惊动峡内深处的人。”
那叫老七的汉子点头,一招手,三名骑士无声下马,如同四条幽灵,借着山势和枯木的掩护,向左翼崖壁摸去。
周烈又看向另一人:“老九,你带两个人,右翼。手法一样。”
又有三人下马,消失在嶙峋的山石间。
“剩下的人,”周烈扫视一圈,“随老夫从正面压上去。等崖壁上的人一动手,立刻冲进峡口,抢占有利地形,接应老七他们。”
众人点头,手按刀柄,杀气内敛。
胡云轩看着这一切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些人,没有灵力,没有神通,却凭借多年的边塞经验和默契的配合,在五十名修士面前,依旧敢打敢冲。
他们图什么?
不图什么。
只因为这片山,是他们的家。
“胡公子,”周烈忽然看向他,“你跟在老夫身后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出手。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胡云轩打断他,目光坚定,“但如果有万一,我不会看着。”
周烈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,只是微微点头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忽然——
左翼崖壁高处,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,如同夜鸟被掐住喉咙时的最后一声啼鸣。紧接着,右翼也传来同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