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漩涡在反应堆容器中剧烈翻腾,能量波动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陆沉舟高举铜钥匙和守门人令牌,甲柒印记在暗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“准备关门。”
令牌触碰到铜钥匙的瞬间,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交接处迸发。陆沉舟手背的暗斑同时亮起,与令牌上的印记形成完美呼应。空气中的灰烬颗粒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开始围绕著他缓慢旋转。
“陆燃!“陆沉舟低喝。
陆燃踉蹌著站到兄长身侧。他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,血珠顺著指尖滴落,却在半空中被金光蒸发成淡红色的雾气。少年闭上眼睛,右手按住胸口,强行催动体內烬痕。
暗红色的能量从陆燃体內渗出,与陆沉舟的金光交织在一起。两种力量相互缠绕,形成螺旋状的能量流,缓缓流向反应堆。
谢墨的冷笑声从控制台方向传来:
“愚蠢!你以为靠这种粗劣的共鸣就能关上门?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!”
陆沉舟没有理会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维持能量平衡上。令牌与钥匙的交接处越来越烫,几乎要灼伤手掌。手背暗斑的脉动频率不断加快,与反应堆內漩涡的旋转逐渐同步。
“再加把劲。。。“陆沉舟咬牙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陆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鼻腔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丝,肩膀的伤口也在能量衝击下不断扩大。但他没有退缩,反而加大了能量输出。
“我们。。。能行。。。“少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就在两股力量即將触及反应堆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陆燃的烬痕突然由暗红转为刺目的猩红色,能量波动变得极不稳定。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膝盖一软险些跪倒。
“陆燃!“燕翎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。
庞海迅速展开地听阵,铜钱耳塞紧贴耳廓。几秒钟后,他脸色大变:
“心跳频率差超过0。3秒!陆沉舟每分钟72次,陆燃已经跳到112次!这样下去会反噬!”
陆沉舟也感觉到了异常。
手中的令牌开始剧烈震颤,钥匙表面的纹路忽明忽暗。最糟糕的是,他手背的暗斑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,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。
“慢下来。。。“他低声对弟弟说,声音因痛苦而嘶哑,“听我的呼吸。。。跟我同步。。。”
陆燃艰难地点头,但烬痕的暴走已经难以控制。猩红色的能量如同脱韁野马,在他体內横衝直撞。鼻腔的血流得更急了,在苍白的面容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跡。
燕翎当机立断。
她右手成掌,淡青色真炁流转,轻轻按在陆燃后心。“游身掌·定风波”——这是她师父教她的唯一一招不用於攻击,而是用於稳定心神的掌法。
掌风轻柔如春风拂柳,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坚定。陆燃的身体微微一震,暴走的能量稍稍平缓。
“甩头髮。“燕翎突然说。
陆燃下意识地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额发。就在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,燕翎的掌风精准扫过他的肩膀,將一部分失控的能量引导出去。
“好点了?“她问。
陆燃点头,呼吸稍微平稳了些。
陆沉舟始终没有鬆开手中的令牌和钥匙。他的右手因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而开始颤抖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左手则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背暗斑——这个习惯性动作在此刻成了稳定心神的锚点。
“慢下来。。。“他重复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听彼此。。。”
陆燃突然抬起手,摸向自己后颈的烧伤疤痕。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,但这一次,他的指尖在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皮肤时,突然停住了。
“疤是提醒。。。“少年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不是枷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