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随意一问,让姜宁察觉了一些古怪。
因为自家女儿过了许久才给她回复,若女儿此时正在家中,传讯符回复的速度应当不会这么慢才是。
姜亦梦回复中说道:“阿仞本是剑修,平日里经常需要养剑,他在器之一道上有些天赋也不足为奇。”
姜亦梦看似回话,却仿佛什么都没说一样。
姜亦梦说的这些,姜宁又如何不知。
她本是问女儿独孤仞炼器的进展,女儿却顾左右而言他,明显是有些奇怪的。
姜宁察觉出不对,索性也停了手上的活计,准备出门去自家院内散散心。
她的小女儿姜亦梦成婚后,自来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,姜宁很少过去打扰。
因此她一直不知道这小两口相处得到底如何了。
索性趁着今日有空,刚好过去看看,就照小女儿回话中那含糊其辞的模样,莫非当真有什么古怪。
姜宁一边暗自猜想,一边默默走至了姜亦梦的庭院。
一靠近她的住处,院内就传来叮叮当当极富节奏感的打铁声,想来她那好女婿此时正在炼器。
就是不知道女儿此刻正在干嘛,莫非是在制符?
炼器这样吵闹,她又在同一个院中制符,如此不觉得打扰吗?
姜宁带着好奇,信步走进院中。
她看独孤仞此刻正在小院的水池边打铁养剑,便不过去打扰,只自己一个人在院中转转,想当先找到她那回信里言辞闪烁的好女儿。
可姜宁找遍院中,这座独属于姜亦梦的小院,却除了独孤仞之外,再无一人。
于是姜宁不得不走过去问这院中仅有的一个活人。
“独孤仞,你可有看见亦梦,怎的院中就只有你一人?平日里也是你一个人在此打铁?”
独孤仞专注打铁,根本没注意姜宁的到来。
此刻被她的声音一惊,惊得台上的铁块都差点掉落。
但独孤仞的内心深处,一直以来无法排解的苦闷,却不知怎的,因为岳母的到来,一下子平静许多。
“回禀族长,亦梦她去了凌家,这几日她几乎天天都在凌家待着,说是跟她的好友凌挽星请教制符的经验。”
独孤仞躬身抱拳,一板一眼地朝姜宁回道。
可姜宁却怎么听,都从独孤仞那纹丝不变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幽怨。
亦梦的好友凌挽星姜宁是知道的。
凌挽星前不久才从外游历归来,她是凌家此代小辈中天赋最高之人。
城主凌昭有意介绍凌挽星跟姜亦梦相识,姜家也有意配合,于是姜家和凌家,这两个年龄相当又资质不俗的小辈,很快结为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