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穿戴整齐的林知秋正打算出门,白舒用偷摸带进学校的手机给她发的消息刚好来了。
——“林知秋我今天中午不回家吃了,学校有个宣讲会,老赵叫我们提前去看看。”
凭直觉来讲,宣讲会的理由肯定不假,白舒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找不出什么破绽,所以林知秋对那人不回家吃午饭这事并没什么异议。
打字回复:“地点。”
白舒也懂事,报备报得没有半点脾气:“哎呀你知道的,学校礼堂,不去哪儿。”
一中宣讲会半数都开在学校礼堂,这事没差,没必要去质疑,反常的是时间,大中午的搞什么宣讲会?正常来讲不应该在下午吗?
但林知秋没问,只是按例嘱咐:“注意安全。”
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白舒的兴奋情绪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退出聊天界面后,林知秋顺势把手机往口袋一揣,站原地静静望向主卧方向。彼时主卧大门是敞开状态,今早起床后那人没叠被子,换下来的睡衣等一类东西全乱糟糟扔在床上。
午饭晚饭白舒都不回家吃,冰箱里本就没有剩下什么东西,一个人的话,倒也省事方便,林知秋收回视线,突然没了下楼的想法,蹲在玄关处重新换鞋。
高铁票买的周二,也就是明天,很难得的机会,约了和许久没见的高中同学在县城见个面。
既然如此……
林知秋把钥匙丢回鞋柜上塑料筐,迈步往自己房间方向去。
不管了,先补个觉再说吧。
***
下午五点。
晚饭一个人吃。
林知秋在楼下快餐店直接买的,菜式很简单,一荤一素,她却难得很有食欲地吃完了。
吃完,收拾好垃圾,打开电视魂游天外地看了会儿,屏幕上是无聊的恋爱综艺,换台后切成了战争片,再换台则变成了更无聊的纪录片。
期间数不清多少次盯着手机检查来检查去,心里那股烦躁感挥之不去,可微信聊天框对面白舒始终没回,还停留在上次“注意安全”界面。
独守空房吗?
真奇怪。
但是白舒怎么还不回来?
读研时习惯了一个人租房住,刘望舒虽然会三天两头来个电话盘问来盘问去,但绝大多数时间依旧处在一种没人干扰的状态里,所以林知秋对这种感觉并不十分陌生。
纠结半天正想手打消息过去问,却在发送前的最后一瞬突然惊醒——晚上七点,自习时间已经到了。
这会儿白舒兴许正忙着刷试卷,又不是休息时间,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?
林知秋愣愣关了手机。
她情绪从前天晚上起就开始不对劲了,一直忍着没发作,因为找不到发作的理由,更想不清楚应该如何发作。
罪魁祸首究竟是对方还是自己?理不清楚的,即便白舒没有相对应的举动,即便二人克制守礼分床去睡,昨天中午的那场尴尬,或是类似的场景,算来算去究竟难以避免。